明王这个身份,意味著合作的性质彻底变了。不再是简单的商业互利,而是带著浓厚的政治色彩和巨大风险。
傅如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想好了关键问题后才缓缓开口:“父亲,诸位叔伯!明王殿下志向远大,与我傅家合作,看中的或许是江南的渠道与资源。
合作之事,女儿会尽力维繫。但切记,殿下不喜张扬,更不喜被人借其名头行事。我等只需做好分內之事,诚信交易,便是对殿下最大的支持,也是对我傅家最稳妥的保障。”
她这番话,既是提醒狂喜的家人保持冷静,不要得意忘形,惹来祸端。
同时也是在为自己爭取更大的自主权,毕竟与明王的合作,是由她开启的,自然也应该由她主导。
如今有了“明王合作伙伴”这层光环,她在家族中的地位,將无人可以撼动。
傅三爷和族老们闻言,顿时清醒了不少。对方是王爷,是手握重兵的一方诸侯。低调、务实、做好本分,才是长久之道。
“嫣儿说得对!说得对!”傅三爷连忙道:“一切听你安排!家族资源,任你调用!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他现在看这个女儿,简直像是看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山。
傅如嫣微微頷首,心中却並无太多喜悦,只有深深的担忧。
这事没这么简单,也不知江锦十那边能不能应付?!
次日北疆广武城的统领府內,大伙儿难得的齐聚一堂,他们都是被江锦十唤来商议的。
唐小鈺的消息在今早才送达,毕竟两地相距还是远了一些,江锦十拿到了密报,便立刻让眾人前来。
“大伙儿都看看吧!”江锦十面无表情,將密报递给眾人查看。
大伙儿站起身围在冯春生的身边,皆是满脸好奇,毕竟没什么大事的话,大哥可不会把人全部叫来。
“明王总督北疆军政协攻西凉” 罗枫低声念著这几个词,语气越来越冷。
看完大伙儿都明白了这事,也知晓江锦十叫大伙儿来的用意。
萧春秋皱著眉头,“好一个司晷,这乃一石三鸟之计。”
江锦十冷哼一声:“用一个王爵虚名,就想让我北疆儿郎去和西凉王拼命,他坐收渔翁之利,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来了。
韩瀟沉声道:“统领,朝廷这是阳谋。接旨,我们就要出兵西凉,与西凉王硬碰硬,消耗实力。不接旨,便是抗旨,给了朝廷討伐的藉口。
而且,这王爵一受,我们与朝廷的关係就变了,从暗处的割据,变成了明处的藩王,一举一动,都会被天下瞩目。”
现在的韩瀟可不是忠於大乾的士兵了,他所想皆是站在明军和北疆的角度去思考。
严五也道:“更麻烦的是,消息传开,各方势力都会盯上我们。以前我们闷声发展,现在却被推到了明处。那些原本没注意我们的人,都会凑上来。”
张红红听懂了是怎么一回事后,突然开口:“统领!我有一计!” 江锦十皱著眉头,“你也有计?”
“当然!”张红红站起身,“咱们打仗那自然是要吃饭的,那我们帮他们打仗,给他们要东西不过分吧?”
“张千户的意思是”聂风云迟疑了,总感觉张红红所说跟自己想的一样。
张红红一拍手:“咱们向来可是做无本买卖的,东西到手自然就跑路了,谁帮他们打西凉啊?!”
这话让大伙儿一愣,隨即仔细思考,好像还真行啊!
罗枫更是双眼一亮,“粮餉、军械、正式的封誥、还有贸易特许、盐铁买卖权,该要的,一样不能少。”
白廷接过话,“出兵可以,怎么出,何时出,出多少兵,打到哪里,这可都是我们说了算。”
“朝廷想坐山观虎斗?巧了,我们也想!”韩瀟笑了。
冯春生抚著自己的山羊鬍,“至於那些盯上我们的眼睛崔家想雪中送炭,我们欢迎,但价钱要谈。有想浑水摸鱼的,我们防著,但也可以利用。
其他士族想下注的,儘管来,只是我们北疆的门槛,不低。”
黄炎看著大伙儿都参与其中,忍不住插话,“这么说这事还是个好事咯?”
萧春秋解释道:“也不是!这意味著要接受朝廷的册封,某种程度上承认朝廷的权威。”
魏熙康听著大伙儿议论,他自己却是不好发话,毕竟此事涉及到了大乾朝廷。
他当初在镇北军军营时便已经下定了决心,將这江山交由江锦十,既已如此,他只想安心当自己的教书先生。
江锦十想不到张红红的想法还真有一些可行性,不过这其中的说法还有很多。
“说得没错!不过这事没有我们想像的这么简单,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