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司姓,江锦十面色不变,“原来是司公子,幸会幸会!”
司无双朝著江锦十行了一文人之礼,隨后两船便擦肩而过,再无任何交流。
待小舟越行越远,江锦十手指在桌上轻叩,“司家也有动静了吗?”
他才不相信什么偶遇之类的话,对方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衝著自己来的。
但令他不解的是,他方才不说话等著对方的下文,却不曾想对方当真是一副巧遇的模样。
直到两舟分开,江锦十都没等来对方搭话,所以一时间並不知晓对方的目的。
总不能是特地跑来看自己一眼的吧?那得多无聊啊!
司无双轻轻挥舞著手里的摺扇,面带微笑,又坐回了棋盘前。
对面的侍女雪蚕忍不住开口询问:“公子,你冒险跑来洛阳,就是为了见对方一面,见面后又为何一言不发?”
司无双看著棋盘,沉吟道:“只是有些疑惑,想见见这位梟雄,多说无益!”
“疑惑?”雪蚕歪头,不明白什么疑惑能让自家公子放弃偽装。
司无双年少时在司家过得很悽惨,直到他表现出惊人的才智,这一切才得以好转。
可司晷最终发现,自家这个儿子的才智超乎他的想像,那与年龄並不匹配的心智,让他不禁想到
若是对方成长起来,要报復自己,那这將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
司晷是怎么对待司无双的,他心里很清楚,所以他害怕自己儿子以相同的手段对付自己。
那时候的司晷可不是司家家主,甚至在几个候选人当中都处於劣势。
於是司晷便囚禁了司无双,利用对方的聪慧帮助自己。
甚至之后司晷来到京城做官,依旧要將司无双带在身边,就是为了软禁对方,以及利用他的才智。
可司无双为了见一面江锦十,从满是眼线的京城离开来到江南,就是仅仅是打一声招呼?
这一走司晷便能明白司无双这些年的偽装,之后两人必有一番针锋相对,对於这些年的布局来说並不是最合適的选择。
而且有疑惑不应该问出口或者试探吗?一言不发这是雪蚕不能理解的!
司无双的目光从棋盘上移开,扫视了一番山水,“我曾出谋划策,断北疆之粮,可一切並未按照想像中发展!”
“公子所想是什么?”雪蚕自认也不傻,在自家公子面前却跟个稚童一般。
“断北疆粮道,匈奴马蹄踏破北疆,隨后南下!”
这就是司无双的疑惑,他自认北疆之事当以此发展,却突然杀出个『江锦十』,改变了这一切的道路。
这下雪蚕明白了,原来是自家公子这些年料事如神,突然出了个『意外』,所以心里有些芥蒂吧!
“公子勿忧,这小小的插曲並不足以掩盖你的聪慧!”
司无双的眼神却是越发深邃,“没那么简单,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
“北疆粮道已断,那去年北疆这过冬的粮食是从哪来的?”
雪蚕愣了一下,有些不太自信的说道:“兴许是之前官员贪墨的,这江锦十拿到手开了粮仓!” 司无双坚定的摇头:“北疆大旱三年,粮价一直高居不下,那些贪官手里的粮食早就拋了不少了!不可能有这般储备!”
那可不是一家人或者一个村子的人吃饭,那是整个北疆啊!!
而且也不是一两个月,从去年一直坚持到今年,在秋收前依旧並未涨过一分钱!
可以这样说,这北疆之主的根基便是粮食以及兵马,先不论兵马上的强悍,就单单粮食就足以让司无双惊嘆。
能供应上全北疆的口粮,还不涨价,手里的粮食究竟有多少呢?
而储备这些粮食,又需要多久的谋划?
越是思考司无双便对江锦十越感兴趣,最终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江锦十
怕也是一个绝顶聪慧之人,甚至才智在自己之上!
这些粮食不可能凭空变出来,司无双也打探了几大士族的商路,自司晷在朝上提出这个政策后,真没有一车粮食能过关松岭。
甚至大伙儿把粮食捏得更紧了,丝毫没有往北疆运输的打算。
既然没有士族在背后支持江锦十,那这粮食的来路就很简单了——这是对方多年谋划而来!
可他如今才多少岁?
司无双不知晓江锦十谋划了多少年,但根据这崛起的速度,保守估计也要十年!
所以司无双下意识的將十年前的自己和江锦十进行了对比,那时的江锦十已经在谋划这个天下了,虽然自己也有一些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