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如嫣知道自己父亲不会轻易放弃,继续力爭:“女儿已非稚童,客栈帐目亦能理清,此事女儿自有分寸,定会小心谨慎,绝不敢连累家门。
还请父亲允女儿一试。”
傅三爷皱眉,表情极为不善,他除了在家族內受挫,在外都是风风光光的,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的唤一声傅三爷,可没想过自己女儿会如此忤逆自己。
傅如嫣深吸一口气,眼神更加坚定,“女儿知道父亲是为女儿好。”
不管傅三爷如何说,她必须得先让自己的理由站住脚才是。
“正因如此,女儿才更想做好。女儿不想永远做一个只能困於后院、仰赖父兄供养、对家族毫无用处之人。此次机缘,或是女儿唯一能证明自己並非全然无用、亦能为家族略尽绵力的机会。父亲便当是给女儿一个歷练的机会,可好?”
她站起身,对著傅三爷,深深一鞠。
傅如嫣姿態恭谨,却透著执拗。
傅三爷盯著女儿看了许久,目光复杂。若是寻常的买卖,那给她做便是,可如今严家有这般货物,就连崔家也放出消息来,摆明了要跟严家抢夺市场。
而在这样的关头,自家也能在其中分一杯羹,这其中的利润令人动心,傅三爷自然不愿意將这好事拱手让人,即便是自己的女儿。
就在傅三爷还在思考时,傅如嫣见父亲不愿意放弃,终於放出了自己的杀手鐧。
“父亲!那江公子说过,他已经和我谈妥,若是轻易换人,那他会终止合作!”
傅三爷听著这明晃晃的威胁,下意识的就想发怒。
你以为你是谁?人家若不是看在傅家的面子上,能和你合作吗?
江清晏却是抢在了傅三爷的前面开口:“老爷,此事是真的!那江公子性格古怪,寻常不见人,这话也是我亲口听见的。”
傅三爷的话被堵在喉咙里,江清晏不过一个下人,而且还是自己女儿身边的人,说话自然是帮著傅如嫣的。
可傅三爷不敢赌!
这事若是真的,那他硬抢搞砸了这事,族內不少人都会对他有意见。
想到这里,傅三爷难得的没有发脾气,而是深思熟虑过后才缓缓说道。
“既然如此!那此事便交由你处理了!”
“谢谢父亲!”
傅如嫣喜出望外,她总算是保住了这门生意,想来对江公子也能有个交代。
傅三爷自然没那么好说话,他心里已经想明白了,自家女儿久居深闺,哪懂什么经商之道!
到最后怕是也要他来接手的,那不如先让她试试,等吃亏了便知自己是为她好了。
傅如嫣走出正厅,紧握双拳,势必要在此事上让傅家刮目相看。
江锦十在客栈又等了几天,才终於等到了沈墨的好消息。
名册上的几人,都被沈墨说服,愿意一同前往北疆。
虽然北疆贫瘠苦寒,但的確能有一番作为。 而江锦十也得知了不少消息,南方的大部分人並不知晓北疆的事,甚至没听说过明军。
江锦十当初起义的文书,也仅仅是在北疆內部流传,这一切都被朝廷刻意掩盖。
换位思考一下,朝廷上不管是皇上还是士族,想要的都是稳定,所以一切对他们不利的消息,都会被提前扼杀在摇篮中。
所以现在北疆的局势並不被所有人知晓,仅在小范围內流传,靠近北方的位置还好一些,大部人都能听到一些消息。
越是靠近南方,他们对北疆越是一无所知。
这对江锦十而言並不是一个坏消息,反正现在北疆也需要猥琐发育,能当个小透明自然是最好的。
但他也知道,朝廷並不会对此放任不管,所以接下来就等著看朝廷的动作就是。
目前大乾西有西凉王反叛,北有明军起义,情况並没有想像中乐观,所以接下来朝廷会將什么地方作为突破口呢?
西凉王肯定不会是突破口,因为西凉王有著正统的身份,一旦打进京城便能称帝,甚至不少人都会临阵倒戈。
因为魏熙元的所作所为,令一些文人不齿,但又想有一番作为,那最好的选择就是西凉王了!
如此看来的话,突破口反而变成了北疆!
江锦十尚且不知朝廷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北疆,但真要打他也不怕,正好还能试试到底是自己的明军强,还是禁军更强?
“大哥,咱们接下来去哪?回北疆吗?”黄炎双手交叉抱在头后,整个人有些无所事事。
这些天他喝了不少茶,也听了不少八卦,但还是没听到有人在打听自己一伙儿人。
江锦十站起身,决定动身:“回去吧!现在货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