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並未动那杯茶,只盯著江锦十:“沈某残躯朽木,苟延残喘罢了,有何价值,值得江先生费心?”
“先生过谦了。” 江锦十也为自己斟了一杯,缓缓道,“昔年东宫侍讲,能为太子讲读解惑,学问、见识、心性,岂是寻常腐儒可比?”
沈墨嘴角扯动,带著浓重的自嘲:“江先生倒是会说话!只是沈某的『才学』,早在当年便已成了笑话。江先生若想寻个帐房先生,或是启蒙西席,怕是找错了人。”
“帐房?西席?” 江锦十摇摇头,目光直视沈墨,“那些,太屈才了。在下想请先生做的,是师,是傅,是能教化一方、奠定根基之事。”
沈墨眼神带著嘲讽:“教化一方?江先生莫非还想开宗立派不成?”
“非也。” 江锦十沉声说道:“在下来自北疆。北疆苦寒,文教不兴,民智未开。在下欲在北疆行长久之计,需有能启蒙民智、教化风气、传授基本文理与处事之道的人。”
沈墨一言不发,直视著江锦十,像在辨认他话中的真假。
江锦十继续说道:“此人需有学识,更需有韧劲,能吃苦,能適应北地环境,能放下身段与百姓为伍。”
“此事无名无利,甚至可能终其一生,亦无人知你之功。你认为我会去吗?”沈墨反问,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知道。” 江锦十回答得毫不犹豫,“所以,我才需要先生这样的人。不在乎虚名,不惧艰难,只求心之所安,只问耕耘,不问收穫。”
江锦十也不管沈墨是什么样的人,先给他戴个高帽子,说不定对方骑虎难下就这么同意了。
沈墨並未回应,而是话题一转:“东宫旧案如何了却?那並非寻常诬告,牵扯甚广,水极深,沈某早已不存奢望。”
江锦十虽不知其中的详情,但此事必定有士族的手笔在其中,否则一般人还真动不了当时的沈墨。
不过江锦十也不担心,毕竟他手里有杀手鐧。
“这事我了却不了,但有一人可以了却先生的心结!”
“谁?”
“太子殿下,魏熙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