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会早已结束,江锦十在甲板上没有发现周子敬的身影,便知对方应该在岸上等他。
周子敬在诗会中得了第三名,获赠湖笔一套,徽墨两锭。
他捧著奖品,站在岸边等待江锦十,眼里的喜悦有些按耐不住。
等到江锦十下船,他便迫不及待的分享了这个喜悦,江锦十和他一同步行。
“江公子住在何处?”周子敬问。
“暂居客栈。”江锦十顿了顿,“周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湖边一处僻静亭子,江锦十確定四周无人,才郑重地说:“周先生,在下其实是为北疆寻治理之才而来。北疆地广人稀,文教不兴,治理艰难,急需有识之士相助。”
周子敬瞪大了眼睛,想不到会突然听到这个消息。
江锦十直视周子敬,“今日见先生,知先生不但有才学,更有担当。不知先生可愿隨我北上,共图大业?”
周子敬呆立良久,忽然仰天大笑,笑中带泪:“二十年!我空有抱负二十年,今日终於可是江公子,我不过一介寒儒,手无缚鸡之力,能做什么?”
“先生能做很多。”江锦十诚恳地说,“办学堂,需先生这样的老师;理民政,需先生这样的谋士;安边民,需先生这样懂得民间疾苦的人。
北疆苦寒,不及江南舒適,但那里有施展抱负的天地,有需要教化的百姓,有等待开创的事业。”
周子敬沉默良久,望著西湖的夜色,缓缓道:“我有妻儿老小。”
“可一同北上,一切用度,由我承担。”
“北疆苦寒,他们受不得苦。”
“苦寒之地,亦有人间温暖。”江锦十说,“北疆百姓,最重情义。只要以诚相待,必以诚相报。”
周子敬仍在犹豫,江锦十知道不能强求,便说:“先生不必立刻答覆,我之后会继续南下,待我回来时再告诉我你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