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家藉此推出的新菜品,什么银丝雪花酥、白莲蜜枣糕都是围绕此来诞生的。
这些菜品崔望舒也能请人做出来,可原料不是冰晶糖或者雪花盐,客人还是不买帐,即使口味上的差別极其的细微。
甚至在崔望舒看来,两者並无任何区別,奈何大伙儿只认最好的。
崔家乃至其他家族当然不会眼看著严家赚钱,於是私底下也各用手段去寻找最好的糖和盐。
可无论品质有多好,始终赶不上严家的货色。
这一来二去,反倒是奠定了严家的口碑,酒楼菜价不降反升,而严家也藉此赚了不少银子,顺势还打压了各士族在酒楼方面的生意。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打探严家的路子,但只知晓此物来自北疆,剩余的便不知了。
又不敢贸然出手抢夺或打听严家的货路,这可是大忌,严家要翻脸的。
各大家族也不止这一份生意,为此和严家翻脸不值当,所以便纵使严家目前在酒楼生意上独大。
崔望舒作为士族子女,自然是有资格品尝雪花盐和冰晶糖的,即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东西的品质是她见过最好的。
在苦寻一段时间无果之后,崔家也放弃了寻找,却不料崔望舒今日会听到冰晶糖的消息。
不管小廝是否看错,但崔望舒对待这事还是得严谨一些。
现在集市內的人群不少,其中鱼龙混杂,定也会有其他家族的人,而若此物真是冰晶糖,崔望舒自然是不想让旁人染指。
“怀夏!清场!”
侍女怀夏有些迟疑,“小小姐,清场要赔不少钱的!要不唤对方东家来聊聊?”
这集市本就是崔家的,赶走客人是不妥之举,商队也被赶走,不仅得罪了人,还得退还对方今日的租金。
“租金双倍赔偿,客人每人赔五十文,就说今日集市整修,避免夏季炎热走水!”
崔望舒並未更改决定,她做事向来决断,无非就是亏损些碎银子罢了。
见大小姐已下定夺,怀夏不敢多言。
“是!”
很快崔家的集市管理人员便开始挨著告知情况,一开始还有人不喜,但崔家摆出双倍赔偿,这些商队也不想得罪崔家,便只能离开。
逛街的百姓更是喜笑顏开,想不到出来溜一圈还能有铜板拿,这好事上哪找去?
江锦十听到前方崔家护卫给商队的解释,他也没多想,便招呼著大伙儿收拾货物。
“走吧!走吧!今日就到此为止。”
不曾想一崔家护卫上前,“这位东家留步,我们掌柜的想跟你聊聊!”
江锦十四下看了看,確定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隨即换上了笑脸:“敢问大哥,你们掌柜的找我何事?”
崔家护卫语气生硬,“不知,但请等等!”
对方的话语中虽用了『请』字,但態度却有些强硬,毕竟崔家在这地方,谁敢不给面子?
白廷以为是自家身份暴露了,有人想找麻烦,清场也不过是怕误伤他人,当即走到马车的旁边。
马车的木板下全是武器,甚至江锦十的长戟也在其中,若是打起来直接斩断绳索丟弃货物,翻身上马便可发起衝锋。 马车底下放武器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商队走南闯北,难免会遇到打劫的,所以即使入城时被守军发现了也不会过多怀疑,当然必要的打点还是要的。
严五也是站在马车旁,一脸严肃,现在不知道对方的意图,谨慎些总是好事。
江锦十带的三十多人,可都是军中的好手,人数虽少了些,但没一个怂的。
当即气氛立刻变得肃杀起来,江锦十这边的人表情不善,甚至黄炎想著先下手为强,只等大哥一声令下,他就先衝上去把这人给宰了。
至於事后能不能走掉,暂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感受到对方的气势变化,崔家护卫有些心悸,这群人怎么跟洪水猛兽似得?
他不知道的是,这三十多人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每个人的手上都不低於十条人命,真动了杀心,这气势自然不是他们能比的。
江锦十依旧笑著,甚至嘴角的弧度更高了,“有事就说,我听著呢!”
崔家护卫顶著一群人不善的目光,暗自咽了咽口水一句话都说不出。
“这位东家请勿动怒,下人不会说话,衝撞了东家,我先给东家道歉!我家小姐有请!”怀夏走上前,缓解了气氛。
护卫见状鬆了一口气,暗暗往后退了两步。
“小姐?”江锦十表情不变,“找我何事?”
怀夏一脸为难,“东家勿怪,我家小姐只是想和你聊聊买卖,但在这交谈並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