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帐篷前的篝火升起,夜也是越来越深,营帐內不时的欢呼声传出,沟壑內的眾人都能隱约听到声响。
罗枫静静的算著时间,等到营地內的声响渐渐平息,此刻正是夜最深的时候。
“按计划行事!”罗枫小声的嘱咐了一声,便独自拿著刀潜入黑暗中。
身后的骑兵都没有回应,只是重重的点了头,一双双眼睛就这样看著罗枫离开。
罗枫没有立刻跳入水中,而是沿著河流一直不断的往下走。
这就是独自出发的好处,黑暗中想要隱藏一个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直到罗枫已经能肉眼可见营帐內的布局,他才缓缓停下脚步。
先是观察了一下营地布局、守卫换岗的规律、篝火的位置、马匹拴在哪里。
脑海中迅速计算著各种可能,罗枫看到了金帐后面,紧邻河边,有一片阴影区,是守卫视线的死角。
护卫来回的巡视,金帐前没有任何能摸进去的时机,不如先潜入此处等待机会。
想到这里罗枫没有犹豫,开始卸甲准备下水,全身上下所携带的武器只有一把短刃。
將短刃放在口中衔著,罗枫只著单衣,悄无声息的钻入冰冷的河水中。
水很冷,刺骨的冷。
罗枫咬紧牙关,就算是换气的时候也儘量只露出鼻子,距离金帐也越来越近。
到了岸边罗枫也没有急著上岸,先是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確保一切都正常才慢慢的从水中爬起。
躲在黑暗处的罗枫缓缓动了动有些发僵的手脚,將短刃握在手中,眼中的寒光一霎而过。
接下来就等时间到,骑兵们给自己製造机会。
沟壑內的骑兵们將时间计算得很好,到罗枫提前所说的时刻,便立刻点燃火把高举。
剩下的不少人点燃了火箭,朝著匈奴的营帐射去。
这个距离根本不可能射中,但他们还是儘量射得远些。
“杀!杀!杀!”
骑兵们站在原地吶喊著,爭取为罗枫吸引更多的目光。
果然,下一刻匈奴的守卫就发现了异常。
“敌袭!!”
守卫们的注意力全都被转移了过去,还在巡逻的人都在往前方靠近。
罗枫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一个闪身直接从黑暗中跑出,绕到前面一脚踢开帐门,冲了进去。
金帐內,烛火通明。
正中躺著一位白髮老者,一副刚被动静惊醒的模样。
看到罗枫,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隨即恢復了平静。
“大乾人?”老者竟会说大乾话,声音沙哑但有力,“竟能到此,了不起。”
“浑邪?”罗枫问,手中刀紧握。
“正是!”老者缓缓站起身,眼中没有一丝惧意,“你叫什么名字,年轻人?”
“明军大队长,罗枫!”
“明军?罗枫?”浑邪重复了一遍,“我记住了!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吗?”
帐外已经响起匈奴的號角声、马蹄声、喊杀声。 罗枫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一个叫苏勒的兰氏部老人指的路。”
浑邪笑了:“苏勒原来是他!我杀了他全家,他恨我是应该的!”
他从帐壁上取下一把弯刀,虽然年迈,但身姿依然挺拔,“明军是什么?我可从未听闻!”
罗枫直接衝上前,短刃朝著浑邪的弯刀而去,“是这片土地上最强的军队!”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刀,够不够利!”浑邪没有避战,甚至没有呼喊守卫。
他对自己有著绝对的自信,哪怕他如今年迈不及当年,也不是一个刚上战场的年轻人能战胜的。
而且他对罗枫很感兴趣,尤其是对方口中的明军,所以他决定等会儿留对方一条小命。
鏘!
短刃与弯刀碰撞!
两人在力量上竟不分高下,罗枫虎口发麻,而浑邪惊愕的神情表明了他也不好受。
“想不到你倒是有些蛮力!”显然浑邪还是没將罗枫放在眼中,巨大的身躯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更加迅速的朝著罗枫劈砍。
罗枫以最小的幅度进行著闪躲,那些看似凶狠的招式皆被罗枫躲过,且眼里没有任何的慌乱。
突然,浑邪一个势大力沉的下劈,罗枫蹲身避过,弯刀深深砍进一旁的木质案几。
而这也是罗枫寻找的机会,短刃直刺浑邪腰腹。
“噗!”
浑邪没想到自己竟不是这人的对手,终於神色开始慌乱,他甚至想出言大喊护卫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