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魏熙康从未亲眼见过,但並不代表他不知晓。
金汁混著畜生腐烂的尸体,將箭矢在其中浸泡,被射中的人就没有能活下来的,是必死之兆。
镇北王闭著眼,急促地喘息著,额角青筋暴起。
伤处的疼痛不再是锐利的刺痛,而是一种沉甸甸、火辣辣的灼痛,並且这种痛楚正顺著胳膊向上蔓延。
一阵阵寒意不受控制地从骨头缝里钻出来,让他牙关打颤,可额头却烫得嚇人。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救回王叔!”魏熙康红著眼下令,现在的镇北军可以没有他这个太子,但决不能没有镇北王。
“稍等!我马上去和其他大夫商议一番!”
显然这事的重要性大伙儿都知道,镇北王不能有半点差池。
十万大军中不可能仅有一个大夫,將全部的大夫召集而来是魏熙康最后的办法。
“切记不可声张,给我把人都带来!”
现在镇北王中毒箭的事情不可传出去,大伙儿白日里刚击退了匈奴,现在正在吃马肉,士气已然有回升的趋势。
在这个关头报出镇北王中毒箭,士气会在一瞬间跌入谷底。
亲兵不敢怠慢,很快,十多个大夫被带了进来。
大伙儿一看到伤口,脸色瞬间惨白,一人大胆的凑近闻了嗅,又用热水洗净手,小心翼翼地在伤口边缘按了按。
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变成了不祥的黑紫色,肿胀发亮,微微破溃的地方流出黄黑色的脓液,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恶臭。
大伙儿围成一圈,谁也没先开口说话,魏熙康在一旁干著急却无可奈何。
“不过半日时间,这伤口已然变色,怕是混入了其他的毒!”一个经验老道的大夫如此说道。
魏熙康上前准备询问,却突然听到了镇北王的声音。
“还有多少时日?”镇北王睁开眼,目光虽然浑浊,却异常平静,直截了当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