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镇北王向魏熙康阐述了自己的想法后,魏熙康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的確是个很糟糕的主意,此举的另一层意思就是让全体镇北军去送死,要用三个,甚至是四个镇北军的命去换一条匈奴的命,那对镇北军来说太过残忍。
可站在整个北疆百姓的角度上来看,这的確是最后的办法了。
与其等待断粮被匈奴破城屠杀,不如为北疆百姓杀出一条血路来。
至於之后北疆百姓该如何,他已然无能为力。
镇北王这一生戎马,满身的骄傲绝不允许他苟延残喘,就是死也要咬下匈奴的一块肉。
但魏熙康所思考的则是更多,镇北王此举真能一举消灭匈奴吗?
很大程度上来说根本不可能做到,匈奴不怕你正面开打,反而怕你守城不攻。
一旦镇北军全军覆没,偌大的北疆將毫无反制之力,北疆百姓將再无寧日可言。
那时匈奴便可以轻而易举的占据北疆,他可不相信匈奴的志向只在此,等他们看到了那一望无际的中原,那迎风而长的广阔稻田,便是一切欲望滋生的源头。
大乾国届时將面临四面楚歌的地步,北有匈奴虎视眈眈,西有西凉王反叛。
魏熙康甚至都想不到该怎么去面对这一局面,而破局之法又在何处。
所以,思索许久后魏熙康突然开口说道:“凭藉镇北王你的能力,这么做的后果你应该能想到。”
“殿下说得对,但臣已然別无他法,如今朝廷”镇北王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况且臣也无法对北疆百姓动手,此乃死局!”
魏熙康知道镇北王所说对北疆百姓动手是什么意思,若是以强势手段掌控北疆,將其整个北疆的粮食调度而来,危机便足以化解。
这么做的后果也很显而易见,北疆的所有百姓都得饿肚子,此举变相的等於在残害百姓。
“也不算死局,孤有一计!”魏熙康神色冷静。
“还请殿下明示!”镇北王不知道魏熙康所想,但想到一切都还有迴转的余地,就很难忍住不激动。
若非情势所逼,他又怎会捨得让麾下的將士去送死?!
“镇北王你向各郡守征粮征不到,若是以这太子的名號去征,有几分把握?”魏熙康现在压根不在乎自己的头衔,只要能解边疆之急。
他知道北疆的粮草並不多,即使用太子名號去征,效果应当也不理想。
所以他的目標是北疆之外的那些城池,亦或者是那些勛贵。
“殿下,这这怕是不妥啊!”镇北王瞪大了双目,为太子殿下的大胆感到震惊。
如今二皇子在京城登基昭告天下,北疆此刻若是再冒出太子殿下的声音,这大乾国一瞬间便乱了套了。
毫不夸张的说,这一举动跟宣布大乾国內战开始没啥区別。
这可不是简单的暴露身份,这是让天下人做出选择,在他和魏熙元之间选择一个。
当这个消息传出,各方的反应镇北王都能想像得到。
首先便是外敌,趁你病要你命肯定没得说,不仅仅是匈奴,西南的蛮夷保不准也会起异心。 况且如今士族已经绑定在魏熙元身上,焉能看魏熙康起势?
所以接下来全天下的目光都会聚集到北疆,不將太子殿下弄死他们怕是睡不著觉的。
魏熙康认真的看著镇北王说道:“不破不立,大乾国若是让他们再这样乱来,受苦受累的都是百姓,既然如此,不如拼一把,为大乾国千秋万载开太平。”
镇北王听闻这一番话,那血液里仿佛涌出无限的力量,整个人一扫先前的颓势。
“如今我无势,镇北王可愿助我?”魏熙康身上又恢復了昔日东宫之主的气魄,眼神中有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愿为殿下赴汤蹈火!”镇北王单膝下跪,坚定不移的看向太子殿下。
“好!既然如此,昭告天下!”魏熙康自然的发號令,他和二弟之间的斗爭,他还没输!
镇北王在北疆多年,虽恪守大乾律法,不曾干涉其余五郡的发展和內政,但依旧在各郡声名显赫,想要这个消息传出不过是一件简单的事。
一时间这个消息便如同插上了翅膀,先是在整个北疆蔓延,又逐渐朝著中原而去。
当江锦十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愣住了,他放魏熙康去边疆找镇北王,可不曾想对方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李新月和江锦十閒聊:“魏熙康此举是好是坏?”
“好坏参半吧!”江锦十站在自身角度来分析,魏熙康以太子身份大告天下,表明上看是在征粮对抗匈奴,实际是在朝著天下人散发自己还活著的信息。
这也是对魏熙元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