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魏熙康小时候,父皇曾教过他一个道理,那就是水至清则无鱼!
所以魏熙康在当上太子之后,甚至父皇病重他监国期间,他都知道底下的官员会有一些小动作,只要不是太过严重的,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前线缺少军费和粮草的时候,亦或者是天灾需要賑灾时,就可以挑上一两个官员抄家,一方面解决了眼前的问题,另一方面还能取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他始终相信,这帮官员的“动作”仅仅只会在大乾朝强盛时出现,等到真遇见危机或问题,大伙儿还是能拧成一股绳的。
毕竟只有大乾朝持续强盛,他们的屁股才能坐稳那个位置不是。
魏熙康从出生时大乾朝就属於是强盛阶段,所以他低估了人性的贪婪,有这样的思想並不奇怪。
可现在的情况却和他想像中完全不同,这帮人习惯了锦衣玉食、夜夜笙歌,你叫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钱出来和大乾朝共渡难关,简直是痴人说梦。
严五则是不这么想:“殿下,你別这么想,先不说那妖女说的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也不是所有的官员都这样!”
闻言魏熙康才默默的给自己打气,“对!严五你说的没错,我岂能以点概全,说不定还有很多人正在默默的努力,拯救大乾朝的百姓於水火之中。
“嗯!坚持下去才有希望。”严五开心极了,不断的和魏熙康相互加油打气。
而唐小鈺端著饭菜转身走之后,却是担心自己做的事情会坏了江锦十的事,於是思来想去,她便选择去跟江锦十说一声。
因为这两人和之前关在地牢中的人有著明显的不同,唐小鈺生气两人的出言不逊,但並不想因此耽误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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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锦十听说了此事,当即眉头一挑,心生一计或许可以试试。
於是乎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江锦十每天都安排著不同的人去给两人餵饭,这些人都有一个特点。
那就是曾经过得很惨,甚至差点死亡,直到来到了阳光寨才过上幸福的日子。
江锦十也不要求每个人去的时候都必须卖一波惨,甚至他只是安排特定的人去餵饭,说与不说完全隨意。
如果他特地安排了一切,那在聊天的过程中定然会有些刻意或者不自然,这样的破绽恰恰就是致命的。
他相信现在这两人作为阶下囚,定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打探消息的机会。
事实是这样的方法的確很有成效,据王猴所说,两人现在的脸色完全充满了迷茫,已经没有了起初的自信。
既然这样的方法有效,那就继续实施下去。
一开始想到这个点子,江锦十是完全不自信的,因为他的经歷让他並不相信那些身居高位的人会为了底层的百姓的考虑。
可眼下没別的办法,那就有什么方法就用,就当是试错也行。
而王猴深夜里靠近,悄悄听到两人还在议论这天下大势,动不动就说苦了百姓啥的,更是让江锦十確信了这一点。
的確,这段时间两人从不同山贼的口中,听到了许多悽惨的过往,一开始魏熙康还能坚守自信,认为这只是极少数的例子,但现在已经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严五总是恰到好处的提醒魏熙康,“殿下,这里是山贼窝啊!来这的肯定都是苦命的百姓,但並不代表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於是魏熙康又重新振作起来,只可惜今日来的人不是別人,而是江锦十!
“嚯!你这山贼可算是想起我们来了,有什么条件才能放了我们,你说便是!”严五这段时间也想通了,江锦十既然不杀他们肯定是有目的的,所以也没了当初求饶的卑微。
在他看来,山贼无非就是图財嘛!只要答应放了自己两人,修书一封给镇北王,想来应当不是很大的问题。
江锦十懒得搭理严五,直奔著魏熙康而去,他又不傻,自然能看出来两人当中是谁做主。
“喂!死山贼你有什么就放马冲我来,別动我家殿公子!”严五见状有些著急了。
“有兴趣和我聊一聊吗?”江锦十朝著魏熙康发出邀请。
“行!”
魏熙康此刻虽是抬头仰望江锦十,但一瞬间气势就完全不同,那从容不迫的神色,加上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侧漏。
江锦十解开魏熙康身上的绳索,丝毫不担心对方会跑掉。
严五还在一旁嚷嚷:“你要带我家公子去哪?有什么冲我来!”
“严五!別担心,我去去就回!”魏熙康淡定的朝著严五说道,隨后转身朝著江锦十走去。
“你想聊些什么?”
江锦十咧嘴一笑:“没什么,给你炫耀炫耀我的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