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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唐小鈺的绣活相当不错,此刻江锦十穿著月白色的袍子,绣翠竹以作点缀 ,看起来倒真有读书人那味了。
小虎则是在前方牵著马,让江锦十更有几分贵公子的模样。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倒是一点做不得假,穿上这一身衣裳不仅精气神好了许多,进城后走在路上也是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当江锦十来到柳县令家门口时,此刻贺寿的喧嚷声早如滚水般翻腾出门槛,朱漆高门洞开,石阶上的青石板被来往鞋履磨得发亮。
“嘶!人这么多,不会来晚了吧?”江锦十倒吸一口凉气,自己不是按照请帖上的时间来的吗?况且自己还提前了些时间。
甚至江锦十想到老霍莫不是故意的,给自己一个错误的时间?
事实上这还真不是老霍的锅,而是江锦十並不了解其中的潜规则。
请帖上的时间是生辰宴开始的时间,但大部分人可不是为了这顿饭来的。
江城內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聚集在此,甚至隔壁离城也不例外,人家大人物可以卡著时间来,你小人物也敢这样做吗?
为了结识更多的上层人物,大部分收到请帖的人都会提前赶到,哪怕只是在院內和旁人寒暄两句也得提前到,这是为了爭取在大人物们面前露脸的机会。
来晚了就全是人,那些大人物们便只顾著相互交谈,哪还有时间去看你啊!
这样的聚会对於有些人来说就是一飞冲天的机会,他们当然不会错过。
所以在其中便形成了一个潜规则,身份越是低下的人,时间来得越早,而重头戏自然也是最后出场的。
当然这都算不得什么,门口还有不少人在附近瞎晃悠,那是连请帖都没有的,只能站在门外观望。
就比如江锦十身前的这个女子,小碎步来来回回已经走了两遍了,每次都装作毫不在意的閒逛,细看才会发现大部分时间她的注意力都在江锦十身上。
或许她觉得自己藏得很好,但柳县令家附近,摊贩都没一个,“閒逛”的目的就太明显了些。
正在江锦十侷促不前的时候,人群中的老霍突然注意到了江锦十,连忙出来打招呼。
“江兄弟,里边请!” 本来老霍想称呼为江大当家,又觉得在这样的场合不是很合適,只能临时改了口。
江锦十也不避讳,径直问道:“老霍,你给我的时间是不是写错了?”
“没错!江兄弟来得刚刚好。”老霍接过小虎手中的韁绳,將其递给小廝。
“那这些人怎来得这么早?”江锦十用下巴示意嘈杂的院內。
老霍笑道:“这些人都是来凑热闹的,自然来得早些。”
江锦十点点头没再说话,带著小虎越过门槛。
收到请帖的人凭请帖可带人入宴,但最多只能带一个。
这也让很多没有收到请帖的人钻了空子,他们可以出价买这个位置。
请帖上写有名字,是不可买卖的,何况柳县令的请帖,在这一亩三分地內谁敢卖?
但带的人却是可以隨意选择的,这其中就有了很大的操作空间。
进门后江锦十將手中的木盒递与老霍,老霍將其交给贺礼唱名之人。
“江锦十,献玉璧一块。”
这就不得不说唐霖选这个东西的讲究了,玉璧这个东西上下之间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品相不好的自然就便宜,但极品的可是价值连城。
这一幕自然也引起了眾人的关注,毕竟江锦十的穿著看著就不像普通人。
“玉璧啊!就是不知道价格几何!”
“肯定不便宜,能在这个时间才来的,没一个是简单的。”
“我方才可是看见了,那可是霍管家亲自去迎接的人!”
老霍作为柳县令的管家,平日里出门就是柳县令的代言人,那可是磕头也见不到的大人物。
“这个大伙都知道,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有意思的是,贺礼唱名一般都会提及身份,这人却只有一个名字。”
江锦十默不作声,这当然是老霍方才的安排,毕竟真要喊的话,那就是——连环山阳光寨大当家阳光老鬼,江锦十,献玉璧一块!
这话能喊吗?
不能啊!那便只能喊名字了。
这也让眾人產生了无数的遐想,纷纷猜测江锦十的真实身份,最后只能隱约得出一个答案,那就是江锦十应该是离城人士,毕竟在江城没听过啊!
於是乎不少女子在其父亲的示意下,纷纷走过来跟江锦十打招呼!
就在江锦十在一声声公子中快要迷失自我的时候,一声高喝吸引了江锦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