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都将被强行格式化为03秒的绝对空白。
而在那空白之后……
莱恩会变成一具没有呼吸、没有脉搏、没有词条、甚至没有“存在记录”的……死物。
他指尖微屈,幽火跃动。
可就在他掌心即将合拢的刹那——
莱恩忽然笑了。
很淡,很冷,像霜刃出鞘前最后一缕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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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话。
只是左手缓缓探入怀中,指尖触到布偶粗糙的羊毛,又轻轻移开,抚过内袋深处——那里,静静躺着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表面蚀刻歪斜星轨,边缘布满刮痕。
罗盘背面,用极细的银丝,绣着三个几乎不可见的小字:
维克多瞳孔骤然一缩。
他认得那绣法。
那是……教廷星律司最高密仪的缝合符文。
也是,三十年前,亲手把布偶放进摇篮时,他偷偷加进去的最后一针。
夜风骤停。
不是缓下,而是被硬生生掐断——仿佛整条长廊的气流都在那一瞬被无形巨手攥紧、冻结。
拱门阴影如墨汁泼洒般向两侧退开,一道身影踏光而至。
银白长发未束,垂落至腰际,在残余烛火映照下泛着冷冽霜辉;深蓝丝绒斗篷边缘绣着暗金狮首纹章,每一道金线都似在呼吸;她未佩剑,可步履所过之处,青砖缝隙里悄然凝出细霜,寸寸蔓延,如冰晶蛛网爬过死士们脚边的靴尖。
她甚至没看地上那具尚在渗血的尸体,目光如两柄淬过寒泉的薄刃,直刺维克多咽喉:“大管家,”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室血腥味都为之一滞,“国王寝宫禁令第七条——无‘圣狮金令’与三名枢密卿联署手谕者,擅入者,视同叛国。”
话音未落,她左手轻抬。
掌心向上,一枚巴掌大的金令缓缓浮起——非金非玉,通体流转熔金光泽,中央浮雕的雄狮双目嵌着两粒活体星砂,此刻正随她呼吸明灭。
狮口微张,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律令波纹”无声扩散,扫过死士铠甲,竟令其表面附魔符文齐齐黯了一瞬!
维克多指尖幽火猛地一跳,几欲熄灭。
他喉结滚动,黑袍下指节泛白,却终究缓缓垂下手——那团荆棘王冠虚影在掌心无声溃散,化作一缕青烟,被霜气吞没。
“遵……命。”他咬字如嚼碎冰碴。
死士们如潮水般退去,甲叶摩擦声整齐得瘆人。
唯有那具跪伏的尸体,还留在原地,脖颈断口处血已凝成暗褐,像一道尚未干涸的判决书。
赛拉菲娜这才侧眸,第一次真正看向莱恩。
目光掠过他染血的指尖、微扬的下颌、平静得近乎空洞的眼底——最后,落在他左手指尖正无意识摩挲的衣袋上。
那里,布偶羊毛的粗粝轮廓若隐若现。
维克多也在看。
不是看赛拉菲娜,不是看金令,是死死钉在莱恩衣袋——瞳孔深处,一丝猩红悄然翻涌,比血更暗,比咒更毒。
就在赛拉菲娜擦肩而过的刹那,莱恩右眼视野骤然金芒内敛,心念如电锁定维克多——不是解析,是“锚定”。
【词条剥离(初级)】无声启动,视野撕裂现实表皮,强行凿开一层常人永不可见的“意图褶皱”。
一行猩红新词,如烧红铁钎烙进视网膜:
【当前意图:在三小时内开启备用锚点,献祭目标为长公主】
——不是“可能”,不是“倾向”,是“正在执行”的倒计时指令!
莱恩指腹在衣袋边缘顿住,指甲微微陷进粗布。
不是恐惧,是脊椎骨缝里窜起的一道冰线——原来杀局从来不在今晚,不在这间屋。
真正的祭坛,早已设在赛拉菲娜的呼吸之间。
她走向门口,斗篷下摆拂过门槛,霜痕蜿蜒如蛇行。
莱恩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金焰,脚步无声跟上。
“殿下,”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仿佛刚才斩喉的不是他,“国王陛下今夜服下的安神香……气味有些不同。”
赛拉菲娜脚步微顿,未回头,只余一缕霜息在空气里轻轻震颤。
莱恩抬手,指向长廊尽头那扇半掩的偏殿门——门楣上,一缕极淡的青烟正从雕花窗隙里,无声逸出。
那颜色,比寻常檀香浅了三分。
淡得几乎看不见。
却让他的系统词条,在视野边缘,悄然浮起一行尚未展开的、灰雾缭绕的提示:
【……检测到微量“静默灰烬”残留】
——而香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