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认的不是血统,是‘纯粹’。”
所有人目光不由自主投向格雷戈那颗蜡颅。
他曾是议员,也是信使,更是被强行抹去意志的傀儡。
他没签生死状,不曾立誓,甚至连灵魂都被替换成机械模型——他是唯一真正的“无契者”。
仿佛感应到众人心思,那蜡颅忽然轻轻颤动。
一道微弱意识波动传出,带着久远回响:“我……记得……我不是叛徒……我没签字……所以……我还清的机会……”
话音未落,他竟猛地挣脱押运者的束缚,以残存机关之力撞向门锁!
“我没签……所以……我能还。”
鲜血自颅骨裂缝喷涌而出,洒落在门心。
刹那间,整扇巨门发出痛苦般的嘶鸣,脉络逆流、组织溃解,最终轰然崩塌!
众人尚未喘息,寒光乍现!
银发如瀑,战袍猎猎,维兰妮娅凭空浮现,左耳那枚古老耳坠剧烈搏动,似与冰棺共鸣。
她眸光如刃,直刺莱恩:“你以为你在打破规则?你只是在履行另一条更古老的誓约。”
她抬手一点。
莱恩手腕旧伤猛然裂开,鲜血不受重力控制,竟悬浮空中,自行排列成七个扭曲古字母——与初代《誓约原典》封面上的文字完全一致!
“你不是闯入者……”维兰妮娅冷笑,声音穿透风雪,“你是‘钥匙’。”
整座冰窟开始震颤,冰尘簌簌坠落。
中央冰棺龟裂,一道漆黑缝隙缓缓张开——一颗墨色心脏暴露在空气中,缓慢搏动,每一次跳动都让空间微微塌陷。
而就在那心跳响起的第一瞬,莱恩脑海中毫无征兆地掠过一丝冰冷哭声——不是听觉,而是直接灌入灵魂的情绪碎片,凄厉、无助、充满饥渴。
他猛地回头,眼中映着那颗复苏的心脏,心头只有一个念头: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