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敢提。
如今她隐居北境修道院,手持“寂静权杖”,掌管王室秘典,地位超然,连国王见她都要行礼。
而坊间传闻,那一夜,她是最后一个见到三位顾问的人。
数小时后,镜湖。
寒雾笼罩湖面,水色幽黑如墨,不见倒影,连鸟兽都不愿飞越其上。
岸边立着一块石碑,字迹已被风雨磨平,唯有底部残留半句铭文:“勿听湖中语,恐忘本来名。”
莱恩站于湖畔,双目紧闭,精神高度凝聚。
刹那间,天地变色。
空气中浮现出扭曲的光影,像是被撕碎又重组的记忆胶片。
时间倒流——60小时、50小时、40小时……直至精确锁定目标节点:
二十年前,子夜零时三分,镜湖心岛,议事亭。
画面渐显。
一座白玉亭台坐落于孤岛中央,灯火昏黄,三位身披紫袍的老者围坐圆桌,面前摊开一卷泛着微光的羊皮卷轴。
他们是王国最高智囊团——“三贤议会”,掌握历代机密与魔法禁典。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镜头晃动,视角转移,仿佛有人正在靠近。
门开。
一名少女走入亭中。
十六岁,银发如雪,眸若寒星,一身素白长裙缀着冰晶纹饰——正是年少时的伊莉瑟皇女。
【身份:王室成员(真实身份:古代誓约继承者\/静默之音)】
【状态:冷静、压抑、内心剧烈波动】
【隐藏词条:持有‘遗忘权杖’原型,能改写他人记忆】
“你们不该打开这份卷轴。”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其中一名老者抬头,叹气:“我们是为了王国好。真相若继续隐瞒,迟早酿成大祸。血月将至,我们必须提前准备应对之法。”
“你们不懂。”伊莉瑟摇头,“有些真相,本身就不是给人知道的。”
“那你告诉我!”另一人激动起身,“是不是真的?关于‘国王并非真嗣’的记载?还有……那位被抹去姓名的兄长?”
空气骤然冻结。
伊莉瑟沉默良久,终是抬起右手。
权杖轻点地面。
一道无声涟漪扩散开来。
三位顾问身体一僵,眼神逐渐涣散,嘴角却缓缓扬起诡异微笑——那是典型的“认知篡改”症状。
但他们并未倒下。
“我们自愿赴死,以血洗净罪愆。
而世人只会记得,我们为国献身。”
话音落下,三人同时起身,走向湖边,步伐整齐,面带安详笑意,逐一跃入漆黑湖水,再未浮起。
画面戛然而止。
莱恩猛地睁眼,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成功了……但也快到极限了。”贝尔托扶住他,“你看到了什么?”
莱恩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却亮得惊人。
“我说过,我只需要一个名字。”
“伊莉瑟……杀人了。”
众人哗然。
梅拉尼踉跄后退一步:“不可能!她是受害者!是唯一幸存者!所有报告都说她是逃出来的!”
“报告可以伪造。”莱恩冷笑,“但系统的词条不会说谎。她不是逃出来——她是亲手把他们送进湖里的。”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贝尔托喃喃,“为了掩盖国王血统问题?还是……另有目的?”
莱恩望向湖心,低语:“我不知道。但现在我明白了——这场跨越二十年的阴谋,从来不是什么邪教在幕后操纵。”
“而是……有人一直在用‘真相’本身作为武器。”
就在此时,湖面忽然泛起涟漪。
一道透明人影浮现水面——竟是年轻时的伊莉瑟,嘴唇微动,无声地说着什么。
【隐藏信息补全:二十年前,另有一人藏身亭下暗格——目睹全程】
【姓名未知,性别未知,身份标签:影誓者·第一代信使】
片刻后,一行血红色的文字浮现空中:
“我在昨天看过你杀人。”
风止,湖静。
莱恩立于岸边,手中紧握染血的纸鹤,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火焰。
从此刻起,他不再是规则的破局者,而是——
历史的掘墓人。
而真正的敌人,也许从来就不在黑暗里。
他们在光中行走,披着正义的外衣,书写着被美化过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