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的眼睛一点都没放松。他心里明白,这可不是结束啊,仅仅是头一回真正看清楚敌人全貌的开端呢。
小雀冷不丁地拽住他的衣角。
这姑娘的手啊,冰得就不像个活人似的,手指头还微微地发着抖。
她一声不吭,就死死地瞅着祭坛后面的那口枯井。那井口上刻痕满满当当的,数不清的名字就跟诅咒的铭文似的,爬满了井的内壁。
大部分名字都模模糊糊的,只有最底下的那个名字,新得就好像是昨天才刻上去的:卢西安·鸦喉。
莱恩的心猛地一揪。
街头诗人卢西安?
就是那个老是在贫民巷子里唱着无名挽歌,声音温柔得如同晚风一般的男人?
他不是都失声三年了吗?
怎么会跟这个地方有牵扯呢?
更奇怪的是……这个名字,居然和摩洛克是一个姓?
【状态:失声原因不明(不是物理损伤造成的)】
这个词在他脑袋里就像炸了开来一样。邪教的那些仪式啊,可根本不是简单的献祭,那是一种传承呢。
他们其实并不需要那种普普通通的信徒,他们要的是那些所谓“能听见的人”。
只要有一个孩子具备灵视这种特殊体质,只要还有那么一点点死者的生音没有断绝,那邪乎的东西就会一次次重生。
就在这个时候啊,地底下传来最后一声吼叫,那声音穿透了岩层,直直地刺进人的灵魂里。
“你们能把声音给封住……可你们封不住血脉啊!
只要还有一个孩子能看见那些东西,‘它’就永远不会安安静静地沉睡!”
这话说完,那枯井的深处啊,居然慢悠悠地飘起来一丝很微弱的哼唱声。
这可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好多好多人的声音混在一起。
声音又稚嫩又破碎,还都重叠在一块儿,就像是从地狱最深处传出来的摇篮曲似的。
莱恩紧紧地抱着已经昏迷的托比,这少年的身体热得发烫,嘴角还渗着血呢,很明显灵视的反噬已经很严重,都深入到骨髓里去了。
莱恩看着那黑漆漆的井口,就好像看到一双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深渊里盯着他看呢。
“要是能看见就是一种诅咒……”莱恩小声地说着,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有着一种要斩断宿命的那种冷冷的感觉,“那我就教所有人,就算闭上眼睛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这话音刚落,系统就微微闪了一下光,一行残影在视野的角落里冒了出来:
【血脉观测链已经激活 —— 进度07】
这个时候,风也停了。整座神殿安静得可怕,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像死了一样。只有那口枯井,还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慌的余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