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踽踽独行。
深夜,皇家档案密室。
一盏幽蓝魔灯照亮四壁,墙上挂满了案件拼图与血线网络。
“你早发现了?”她问。
莱恩点头:“从他在‘午夜钟楼案’现场多看了三秒那枚铜哨开始。正常人不会对凶器产生执念,除非……它唤醒了某种条件反射。”
“可你没抓他。”她的声音冷了几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次失误,整座城市的防御体系就会崩塌。”
“我知道。”莱恩平静道,“所以我换了所有接收这批‘慰问面包’的单位名单,并在每个配送点布下‘静默结界’。那枚铜哨现在正在第六区孤儿院的地窖里,被三百层封印包裹,连老鼠都啃不动。”
他顿了顿,他是我在这个世界第一个叫得出名字的朋友。
那时候我还是脚夫,他请我喝了杯热麦酒,说‘总有人该记得真相的味道’。”
赛拉菲娜沉默良久,终是轻叹:“所以你在赌?赌他残存的意志能压过控制?”
“不。”莱恩摇头,“我不是在赌。我在建制度。”
他抬起手,展开一份草案。
《城市情报免疫计划》。
- 建立“认知污染预警网”民举报异常行为触发系统扫描;
- 推行“心灵锚点训练”者植入抵抗精神操控的记忆印记;
- 启动“双盲传递机制”,重要情报拆分为碎片,由互不知情的人员分别传递。
“以前我们追查邪教,靠的是破案。”
“现在我要让他们就算渗透进来,也什么都带不出去。我要让背叛变得毫无价值。”
赛拉菲娜凝视着他,忽然笑了。
那一瞬,寒冰融雪。
“你知道吗?”她说,“父王临终前说,这个国家最危险的不是邪神,而是麻木的秩序。他说只有一个人能让法律拥有温度,同时又不失锋芒。”
“我想,他指的是你。”
与此同时,老莫里斯的声音穿越千里传讯水晶,在密室角落响起。
这位疯癫却通晓远古秘法的沼泽解咒师,正坐在毒雾缭绕的树桩上,啃着一只变异青蛙。
“小子,”他含糊不清地说,“你以为逼退伊萨卡就完了?错啦!那老鬼只是前锋。真正的主菜还没上桌呢。”
“‘影语会’背后还有三层帷幕——‘缄默之喉’、‘千面议会’、最后才是‘无名者之座’。”
“他们不杀人,他们改写记忆;他们不夺权,他们重塑信仰。”
“你现在看到的贝尔托,可能早就死了三年前的那个晚上。活下来的,只是一个被精心修剪过的‘版本’。”
话音落下,传讯水晶炸裂成灰。
寂静重归。
莱恩低头,看着掌心那枚仍在搏动的水晶封印。
有些战斗,必须一个人走完。
次日清晨,阳光洒落王都。
“真相当铺”照常开门。
贝尔托哼着小调擦拭柜台,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一名流浪儿蹦跳着跑进来:“老板!今天又有面包送吗?”
贝尔托笑着递出一篮:“当然有,孩子。记住啊,吃之前掰开看看,万一藏着惊喜呢?”
男孩欢笑着跑远。
而在街角阴影中,莱恩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他没有揭穿,也没有靠近。
只是轻轻抬起右手,在虚空中划下一串光痕。
【建议策略:持续观察,限制接触核心机密,保留救赎路径】
风穿堂而过,吹熄了烛火。
黑暗降临。
但这一次,黑暗之中已有无数双眼睛睁开。
真相不会腐烂,但人会。
当你把信任交给一个曾与你共饮脏水的人,
他递来的面包里,也许藏着最锋利的刀。
荒废多年的石阶上堆满了缴获的邪器——扭曲的铜镜、刻满亵渎符文的骨杖、还有一具尚在抽搐的人皮傀儡。
火焰腾空而起,映红了半边天幕,像一场献祭,又像一场审判。
人群骚动,黑市残党混杂其中,目光闪烁。
有人低声咒骂,有人悄然传递暗号。
湿冷的砖壁渗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腐泥与铁锈的气息。
他单膝跪地,手中握着那台由宫廷炼金师耗时七日打造的“反向共鸣匣”。
所有人都意识到中计了,唯有莱恩蹲在角落,指尖轻轻拂过地板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