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没什么表情,偷偷在柜台下启动了共鸣阵。这共鸣阵可厉害着呢,一下子就把徽章主人昨夜参与活体献祭的记忆碎片给读取出来了。
他呢,没有直接去报警,而是把这个线索加密之后,刻到了一枚铜骰上,然后把这枚铜骰投进了司法厅外面的“盲投箱”里。
再说说西城区那边,有个贫民剧院,这剧院原来是个废弃的谷仓,后来改建成剧院了。卢西安的《哑者之歌》被改编成了交响史诗,每天晚上啊,剧院里都是满满当当的人。
那些贵族包厢啊,都是空着的,反而是楼座里挤满了人,什么码头工人啊、洗衣妇啊、街头小贩啊,全在那儿呢。
等到乐章快到最后一幕的时候,舞台上突然就熄灯了,然后就有一束光孤零零地打下来。
这时候就看到卢西安站在一个用废铁堆起来的高台上,他喉间植入的魔导音匣在微微地颤动。
他张开嘴,还没发出声音呢,现场成千上万人都屏住了呼吸。
接着,那句等了二十年的呐喊终于冲破夜空:“我还活着!”
整个场子一下子安静得不得了,然后就像海啸一样,爆发出哭嚎声和掌声。
有人激动得把拐杖都砸了,然后站起来;还有人把轮椅推到舞台前面,就想碰一碰那束光。
卢西安仰着头,闭着眼睛,眼泪顺着满是疤痕的脖子流下来。他心里明白,这可不是一场简单的演出,这就像是他的一次重生啊。
城北那边呢,伊芙琳嬷嬷的教堂外面,有三百七十二块石碑静静地立在那儿,就像一片会低语的森林。
每个石碑上的名字,都被孩子们用彩粉一笔一笔地描着,虽然写得有点稚嫩,但是能看出来特别坚定。
有个独臂的小男孩,每天一大早都会过来,给“姐姐莉娜”重新补补颜色呢。
那姐姐莉娜啊,据说是在十岁的时候被什么“美之净化”给弄走了,打那以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而这所有的事儿啊,都没能躲过一双眼睛,这双眼睛就像在天上看着整座城似的。
到了深夜,在旧天文台的露台上,莱恩站在那儿,就像个影子似的,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可厉害了,早就不是光靠肉眼看东西了。在他的瞳孔深处啊,就像能看到命运的走向一样,城市里的那些让人难受的事儿,哪怕是很微弱的求救声,在他脑袋里都能变成金色的丝线,然后这些丝线就交织成一张网。
他看到梅拉妮马上要接手的新案子了,是某个枢机主教庄园后院有孩童的脚印,这脚印啊,居然和三十年前一个说是“意外溺亡”的事儿能对上号呢。
他还看到贝尔托的下一位客人会带来一块怀表,那怀表上刻着邪教的图腾,表的指针就一直停在午夜,怪吓人的。
他甚至好像看到了一点未来的影子,有一个地下法庭,那法庭连窗户都没有,他自己坐在很高的位置上,赛拉菲娜披着黑袍子,手里还拿着一把剑,这剑好像厉害得很,能斩断神谕呢。
他轻轻叹了口气,斗篷的边缘就有点微微发亮。
变革已经开始了,不过就像暴风雨还在慢慢积攒力量似的。
就在这个时候,司法厅最里面的那个秘密柜子,突然传来很轻很轻的“咔嗒”一声。
有一本从来没登记过的档案,它的夹槽自己就弹开了,一张用鞣制的人皮做的邀请函,边缘还绣着暗红色的符文,就这么悄悄地滑进去了。
那烛火晃晃悠悠的,就见那封信函上的字慢慢显现出来了,那墨色红得跟血似的,上面写着:
“给无名之眼——深渊里来的客人都已经到齐了,就等您来赴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