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挨着呢,就听到好多膝盖碰到地上发出的那种沙沙的声音。
那绿雾啊,一个劲儿地翻腾,感觉就像是有啥东西要醒过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啊,王宫尖塔的顶上高高地悬着一个人呢。那是个一身银白的身影,就站在风刃上头,手里紧紧地攥着个水晶瓶。
这可是第一个不受控制的声音呢。
这是一个觉醒了的灵魂发出的哭泣声。
这声音很微弱,但是特别纯粹;它虽然渺小,可是充满了自由的感觉。
当这个声音从第七层祭坛的上方穿过的时候,并没有弄出那种特别大的动静,就好像一根针轻轻地扎进了鼓膜一样,在那亿万信徒一块儿做祷告的像洪流一样的声音里,弄出了一道怎么也合不上的裂缝。
共振场就开始乱套了。
在祭坛的中间呢,有个穿着黑袍子的老头儿,突然就把头抬起来了,他戴着面具,面具下面的眼睛红得跟血似的,大声吼道:“谁?!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把‘终焉之颂’给打断了?!”
他这吼声还没停呢,脚底下的大地就已经开始晃悠起来了。三十六个陶罐一个接一个地发出轰鸣声,就这么弄出了个闭环干扰网来。这网可不得了,把莉娜的哭声不断地变大、折射来折射去,还来回回荡呢,到最后就聚成了一股逆向的精神浪潮,就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啊啊啊——!”
好几个在外围的信徒一下子就抱住脑袋惨叫起来,那鼻子里的血都流出来了,眼球也爆掉了。
他们的脑袋里全被塞进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块:妹妹快不行的时候喊自己的声音、妈妈临死前挣扎的样子、爱人被拖进黑暗里最后看一眼的画面……
这就是共感失控了,整个系统也跟着崩塌了。
那个老头踉跄着往后退,手掌使劲儿地按在祭坛中间那块核心石碑上,就想强行把频率稳住。
“守墓的,你给我说说。”
“你帮他们藏了多少秘密啊?又害死了多少不该死的人呢?”
莱恩大步走了进来,雨水顺着他的斗篷滴答滴答地往下落,他的脚印就这么一路延伸到了祭坛的中间。
他手里拿着一块黄铜戒指的残片,这可是那个溺亡的新娘留下来的唯一的东西了。就在他眼睛盯着的那个地方,系统给出的词条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整个场子一下子就安静得吓人。
就连那一直在翻腾的绿雾这时候都好像停了一下。
这个在阴影里跪着的老头儿,竟然是王室最忠心的仆人当中的一个?
就是那个每次有新国王登基的时候,都要亲自带着国王走过“安魂长廊”的守墓人?
“你……你咋能知道我的事儿……”他哆哆嗦嗦地指着莱恩,脸上的面具都碎了,露出一张满是刻痕的脸。
莱恩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说:“因为你撒谎的时候,眼睛会往左看大概03秒。”
“还有啊,你左手无名指上有那种长时间戴婚戒才会有的印子,可你根本就没结过婚。”
“最关键的是……你一听到‘莉娜’这个名字,呼吸就停了08秒呢。”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就像审判的锤子敲下来似的:
“你还以为你这是在给家人报仇呢?”
“你要知道啊,你拿来献祭的每个女人,那可都是别人家的闺女、姐妹或者老婆啊。”
“你嘴里说的那个什么正义,其实就是把自己的私仇包装成拯救世界的疯话罢了!”
“住嘴!”老头怒吼起来,两只手开始结印,想要重新开始那个仪式。
一道风刃从天上落下来,特别精准地就把他施法的手势给切断了!
赛拉菲娜从穹顶跳了下来,银色的裙子飘起来,眼睛里的光冷得就像霜雪落下来一样。
“父王让我来盯着你呢。”她冷冷地说道,“没想到啊,还真有这么一天。”
老头愣住了,眼睛里闪过好多复杂的情绪:“殿下……您也知道真相了吗?”
赛拉菲娜没回答,只是抬手把水晶瓶轻轻地放在了祭坛的边上。
“这哭声啊,”她说,“是代表所有被你们抢走声音的人发出来的。”
刚说完,瓶盖就自己打开了。
那一丝淡粉色的雾气慢慢升起来,融到空气里,居然变成了好多虚影——那些失踪女人的脸一个一个地出现了,她们不再一声不吭,而是张开嘴,一起小声地说:
“我们没忘呢。”
“我们还活着呢。”
“我们回来啦。”就那么一瞬间的事儿,整座祭坛“哗啦”一下就崩裂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