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块石板残片,上面还沾着一片洋葱皮呢,她的眼神深得让人看不透。艾德琳夫人跟我说呢,她丈夫临死前的最后一晚啊,瞅见一个“穿着城防卫队制服的兵”,把一块亮闪闪的石头扔到三号仓后墙的裂缝里去了。莱恩说话的时候,那语气平平静静的,就跟在说今天天气咋样似的。他还说呢,“艾德琳夫人讲那石头嗡嗡直响,就跟蜜蜂在哭似的。”
他停了一会儿,眼睛在大家身上扫了一圈,接着说:“我让科尔文大人偷偷去把那块石头拿回来的,没走档案那一套手续,也没上报记录。为啥呢?我心里明白着呢,只要这东西在官方的系统里一露面,明天啊,这城里就得有十几个‘意外死掉’的证人冒出来。”
这时候,赛拉菲娜终于有动静了。
她的手指头微微发颤,可不是因为生气,也不是被吓着了,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感觉,就好像一个下棋的人,头一回瞧见本来该死掉的小卒子,居然悄没声儿地都快走到王座跟前了。
“这么说……”她慢慢开了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不少,还多了好些探究的味道,“你老早就知道,那十三声钟响是假的喽?”
“死了的人可不会撒谎。”莱恩抬起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女,“可活着的人啊,他们会造神。他们用钟声搅得大家人心惶惶,用恐惧来铺道儿,就为了把仪式真正的节奏给盖住——七次献出灵魂,对应着七块石板。现在呢……”
他把手里的残片举得高高的,腌菜汁顺着手指头缝儿往下滴,在祭台边儿上腐蚀出了一点点的小白烟儿。问题就摆在眼前了——咱们现在就把它给毁了,一了百了,省得以后再有麻烦,咋样?
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特别锐利,就跟拔出刀来似的。
“要么呢……就拿这块压过泡菜的破石头,反过来设个局,把那个藏在背后、连名字都不敢写进书里的‘真主祭’,自个儿亲手给钓出来?”
风从缝隙里吹进来,把地上的灰烬和残留的符纸都卷起来了。
那些孢子就像雪一样,静悄悄地飘散着。
在千米之外的王宫尖顶上,一只没长眼睛的乌鸦,悄悄地落下来了,脑袋稍微转了转,那空空的眼窝,正朝着灯塔的方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