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输送到腿部。他能感觉到身旁的布雷克也在发力,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呼吸声在逆风里交织成急促的鼓点。
40米,迪克斯的领先优势缩小到002秒。他似乎察觉到了威胁,步频开始波动,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看台上的美国观众发出巨大的呐喊,试图用声浪为他助推。
“迪克斯有点乱了节奏!苏凡和布雷克咬得很紧!三个人进入了白热化的竞争!”杨健的声音带着紧张,“50米!苏凡和布雷克同时追平迪克斯!三人并驾齐驱!大邱的跑道上,上演着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沈清若的心脏像要跳出胸腔。她看着第六道的红色身影,看着苏凡的手臂摆动越来越快,看着他的步幅越来越大,忽然想起他在省队时说的话:“短跑的魅力,就在于最后10米的逆转。”
60米处,苏凡的步频达到巅峰——55步/秒,步幅26米。这是他经过两个月魔鬼训练打磨出的极限,核心力量让他在高速中保持着完美的平衡,逆风在他面前仿佛变成了助力。他的肩膀终于超越了布雷克半个身位,与迪克斯的差距也缩小到几乎看不见。
“苏凡领先了!65米处,苏凡超过了布雷克!他正在逼近迪克斯!”杨健的声音陡然拔高,“70米!苏凡完成反超!他冲到了第一的位置!”
红色的身影像一道闪电,划破了大邱的夜空。苏凡能感觉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能听到看台上山呼海啸般的中文呐喊,却唯独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脚下的跑道和不断逼近的终点线。
布雷克没有放弃,这位牙买加小将爆发出惊人的潜力,步频提到56步/秒,紧紧咬住苏凡的背影,两人的差距始终在001秒内浮动。迪克斯则渐渐落后,步频降到53,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80米,苏凡的步频略微下降到54,但步幅保持在26米。他知道,最后的冲刺来了。核心肌群猛地收紧,将所有剩余的力量灌注到腿部,每一次蹬地都像要把跑道踩穿。
“最后20米!苏凡还在领先!布雷克紧随其后!两人的竞争进入最后阶段!”杨健的声音带着颤抖,“10米!苏凡在加速!他没有减速!布雷克在追赶!”
沈清若猛地站起来,和看台上所有中国观众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她看着红色身影离终点线越来越近,看着布雷克的手臂几乎要摸到苏凡的肩膀,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冲线的瞬间,苏凡猛地前倾身体,胸膛率先撞过那条红色的终点线。
电子屏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9秒86!
紧随其后的布雷克成绩为9秒88,迪克斯以9秒91位列第三。
“赢了!苏凡赢了!”杨健的声音在转播信号里嘶吼,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9秒86!逆风情况下,苏凡刷新了自己保持的亚洲纪录!他成为了世锦赛历史上第一位黄种人冠军!也是最年轻的男子百米冠军!这是中国的骄傲!是亚洲的骄傲!大邱的夜空,因为这个来自中国的年轻人,而注定被铭记!”
苏凡冲过终点后,猛地抬起头,对着夜空发出一声长啸。积压了所有紧张、压力、期待的呐喊,像惊雷般在赛场回荡。他一把拉开运动服的拉链,露出被汗水浸透的背心,结实的胸肌随着呼吸起伏,两个月训练留下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随即,他做出了那个注定被载入史册的动作——
身体如一张拉满的弓骤然停止,右臂从身侧猛地向后拉伸,肘部微微弯曲,仿佛还握着一把无形的长弓,肌肉贲张的线条里,藏着远古东方的蓄力之道;左臂则笔直向前伸出,指尖指向终点线,像一支刚刚离弦的箭,锐利得能刺破空气。头部昂扬,下颌线紧绷,目光如炬,穿透赛场的喧嚣,望向更远的前方。
这一刻,动态的冲刺与静态的定格完美融合。右臂的“弓”还在震颤,左臂的“箭”已命中目标,红色的身影在跑道中央,像一座突然崛起的丰碑,刻满了“中国速度”的印记。
看台上的沈清若捂住了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她身旁的队友们抱在一起尖叫、哭泣,红色的标语牌被抛向空中,又落回沸腾的人潮里。整个中国观众区变成了欢乐的海洋,有人挥舞国旗,有人互相拥抱,有人对着跑道方向鞠躬——这是属于黄种人的荣耀时刻,是无数次期待、无数次失落之后,终于等来的绽放。
布雷克走到苏凡身边,喘着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没有失落,只有惺惺相惜:“你跑得真快。”
苏凡笑着点头,伸出手与他击掌。掌心相碰的瞬间,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也能感觉到自己指尖的颤抖——那不是累的,是激动,是难以置信,是梦想照进现实的眩晕。
各国的镜头都对准了第六道的红色身影,对准了那个“弓与箭”的姿势。解说们用不同的语言描述着这历史性的一刻,而中国的转播信号里,杨健的声音依旧带着激动:“这个动作,是苏凡对自己的超越,也是对所有质疑的回应!黄种人不仅能站在百米决赛的跑道上,还能站在最高领奖台上!9秒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