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壁的火,如今却只剩这能冻裂刀枪的严寒。孙权那小子倒会因地制宜,听说吴军士卒靴底都钉了铜钉,冰上奔走如履平地,连甘宁的劫营都改成了“凿冰夜袭”,昨夜营西的粮草堆,就是被他们凿穿冰窟灌了冷水,晨起时冻成了半透明的冰砣子。
“放箭!”
吴军的呐喊突然从冰原尽头炸开。不是火箭,是裹着麻布的冰箭——箭头淬了雪水冻成的冰锥,射中时不会流血,只会在甲胄上凿出一个白森森的凹痕,寒气顺着裂缝往里钻,比刀伤更疼。
张辽挥刀格挡,冰箭撞在刀背上,“咔嚓”断成两截。他瞥见曹操已调转马头:“结圆阵!以矛为桩,凿冰筑障!”
玄甲兵迅速收拢,长矛扎进冰层的闷响混着冰层呻吟,转眼立起一圈冰墙。可吴军的冰橇队已冲了过来,橇板擦着冰面火星四溅,吕蒙站在头橇上,手里高举的不是刀,竟是柄寒光闪闪的冰镐。
“轰——”
冰墙突然塌陷。原来吴军早在冰层下凿了暗渠,此刻正放水灌进来,刚凿开的冰缝遇水即冻,却冻不住那股从下往上顶的力道。张辽眼见一名亲兵连人带马坠入冰窟,转瞬就被涌出的冰水冻成了冰雕,连呼救声都卡在喉咙里。
曹操的目光扫过混乱的阵脚,突然扯下貂裘扔给亲兵:“传令,烧粮!”
火折子在冰上燃起时,竟有种诡异的温暖。干燥的粮草堆遇火即燃,浓烟裹着火星冲上铅云,与漫天飞雪绞在一起。吴军的冰橇队被烟火逼退,吕蒙在冰原那头跺脚,铜钉靴踩得冰面“咯吱”作响。
曹操望着那片火光,掌心不知何时沾了块冰,被体温融得黏糊糊的。他想起郭嘉曾说“天时异变,当以奇胜”,那时只当是戏言,如今却真要在这冰封的长江上,和孙权比谁更能挨过这刺骨的寒冬。
风更紧了,雪片打着旋儿扑向火堆,却被热浪卷成水雾。远处冰原的裂痕还在蔓延,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要将这三国的烽烟,都困在这片冻僵的天地里。我把冰凉的指尖按在屏幕上时,长江正从建业城头蜿蜒成一条冻僵的银蛇。曹操的青州兵裹着兽皮蹲在冰面上,哈气成霜的帐篷外,几个兵卒正拿长矛戳着冰层下冻死的鱼群。
主公,系统提示突然跳出来,关羽的赤兔马在长坂坡打滑了。
我拖动视角转向新野,雪粒子打得屏幕沙沙作响。刘备的草鞋军正围着篝火烤红薯,诸葛亮披着件滑稽的貉裘,手里羽扇换成了铜火盆。远处雪原上突然腾起黄尘,不是骑兵冲锋,是孙权的舰队在冰面拖行——那些楼船底都钉了铁犁,活像一群搁浅的巨鲸。
警告:寒潮将在三刻后抵达。系统的女声带着电流杂音,您的士兵已冻伤37人,粮草仅余三日。我赶紧切到资源界面,发现铁矿全冻在了矿脉里,唯一增产的是雪。雪片落进洛阳残破的宫阙,汉献帝裹着貂裘缩在龙椅上,面前铜炉里烧的居然是袁绍送来的竹简。
突然,地图边缘亮起红光。不是敌军来袭,是一群猛犸象踏碎了长城,象牙上还挂着匈奴人的帐篷碎片。我握紧虚拟剑柄,听见冰面开裂的脆响从手机震动里传来——原来这乱世,连凛冬都要来争天下。铅灰色的天空下,鹅毛大雪正席卷着中原大地。关羽勒马立于冰封的黄河岸边,青龙偃月刀上凝结的冰棱在暮色中泛着寒光。河对岸,曹操的黑色铁甲军正踏碎薄冰渡河,马蹄扬起的雪雾中,隐约可见字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云长,速退!张飞的怒吼从身后传来,丈八蛇矛在雪地里划出深深沟壑。话音未落,冰层突然裂开数道蛛网般的裂痕,数十名曹军士兵惨叫着坠入冰窟,溅起的水花瞬间冻结成冰棱。
关羽调转赤兔马,枣红色的披风扫落肩头积雪。他望见远处山坳里,诸葛亮正披着狐裘指挥士兵堆砌雪墙,蜀军的连弩在风雪中架起,箭头裹着白布——那是昨夜熬煮的猪油,遇冷即凝,射中时能黏住甲胄。
翼德,守住西侧冰坡!关羽的青龙刀劈开迎面飞来的冰锥,待我引三百校刀手凿开上游冰坝!话音刚落,赤兔马已踏雪而去,留下串串冒着白气的蹄印,在雪地里迅速冻结成冰。铅灰色的天空下,赤壁江面冻成了青黑色的冰原。曹操的玄冰巨弩正从北岸射出霜矢,孙权的水军却将楼船凿开冰窟,化作一座座浮动的冰寨。周瑜身披貂裘立在冰墙之上,看麾下士兵用熟铜斧劈开三尺坚冰,冰屑在朔风中扬起,竟比战时的血雾还要刺目。
将军,曹军的冰艨艟开始移动了!太史慈的吼声裹着雪粒子砸过来。那些由数万块玄冰垒砌的巨舰正碾过冰层,船首狰狞的兽首雕像是用整块千年寒冰雕成,每前进一寸都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突然,南岸的冰面炸裂开来。诸葛亮借来的东风此刻化作了冰蓝色的龙卷,卷起千万片碎冰组成的风暴。周瑜猛地扯动缰绳,胯下的踏雪乌骓人立而起,前蹄在冰原上踏出一串火星——那是极少数还能在这极寒中保持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