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与其产生共鸣。”沈清弦分析道,“我们不需要完全摧毁它,只需要用碎片的力量净化它的邪气,让它回归本源。一旦邪气消散,噬魂珠就会变回普通的‘天地之心’碎片,失去吞噬魂魄的能力。”
这是她在疗伤时想到的。既然碎片能净化她体内的邪气,那理论上也能净化噬魂珠。关键在于是量和方法——需要多少碎片能量?需要什么样的仪式?
“理论可行,但风险太大。”白幽摇头,“且不说净化需要多少能量,单是靠近噬魂珠就极其危险。那东西对灵韵体和祭司血脉有着本能的贪婪,你们一靠近,恐怕……”
“所以我们需要准备。”沈清弦打断他,“舅舅,黑巫族典籍里有没有记载,当年先祖们是如何封印噬魂珠的?”
白幽沉思片刻,眼睛忽然一亮:“有!父亲笔记里提过,当年用的是‘三才封灵阵’——以天、地、人三才之力,配合三件圣物:祭司木牌、灵源珠、还有……对了,还有‘镇魂铃’!”
他从怀中取出那个小铜铃,正是之前在云溪镇用过的那只:“这是黑巫族代代相传的镇魂铃,能震慑邪灵、稳固魂魄。配合祭司木牌的空间封锁、灵源珠的净化之力,三件圣物合力,才能暂时封印噬魂珠。”
沈清弦接过铜铃仔细端详。铃身古朴,刻着细密的符文,摇动时发出的铃声确实能让人心神宁静。但仅凭这三样东西,显然不够。
“当年封印时,噬魂珠的邪气还没这么重。”白幽看出她的疑虑,“百年过去,它吞噬了无数魂魄,力量早已今非昔比。同样的阵法,恐怕效果有限。”
“那就加强阵法。”沈清弦眼中闪过决断,“用煜儿的碎片作为第四件‘圣物’,用他的先天灵韵作为阵眼。既然噬魂珠贪婪灵韵,我们就以灵韵为饵,引它入阵,再一举净化。”
这计划大胆到近乎疯狂——用萧煜做诱饵,引噬魂珠上钩。但细细想来,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噬魂珠有灵,会本能地追逐最纯净的灵韵体,这是它的弱点,也是他们可以利用的机会。
白幽脸色变了变,最终叹了口气:“清弦,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一旦阵法有失,煜儿他……”
“我知道。”沈清弦看向熟睡的儿子,声音轻柔却坚定,“所以我会确保万无一失。舅舅,相信我。”
篝火的光芒在她眼中跳动,那双经历过商场厮杀、朝堂斗争、生死危机的眼睛,此刻依然清明锐利。资本女王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要赌,就要把胜率提到最高。
白幽看着她,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跟在自己身后问东问西的小女孩。时光荏苒,小女孩已经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甚至要保护所有人的强者。
“好。”他重重点头,“我会把我知道的所有阵法知识都教给你。但是清弦,答应我,如果事不可为,第一时间带煜儿离开。噬魂珠可以以后再想办法,孩子的命只有一条。”
“我答应。”
夜深了,营地逐渐安静下来。李岩安排了人值夜,白幽也去休息了。沈清弦却毫无睡意,她取出听风阁的传讯玉佩,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
玉佩冰凉,但当她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时,玉佩表面浮现出淡淡的荧光——这是萧执留下的印记,表示他平安抵达江南。
“执之……”她低声唤道,胸口涌起难以言喻的思念。分别不过两日,却仿佛隔了许久。她想知道他是否顺利,想知道江南局势如何,更想知道……他有没有想她。
玉佩的荧光忽然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呼唤。沈清弦一愣,随即意识到这是传讯玉佩之间的特殊感应——当一对玉佩的主人同时思念彼此时,玉佩会产生微弱的共鸣。
他也在想她。
这个认知让沈清弦心头一暖,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似乎都减轻了几分。她将玉佩贴在胸口,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玉石,感受到千里之外那个人的温度。
资本女王可以冷静分析、果断决策、运筹帷幄,但在夜深人静时,她也只是个会思念丈夫的普通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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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驿馆。
宁王萧恒靠坐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他脸色确实苍白,呼吸也比常人轻浅,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如同暗夜中的寒星。
“殿下,安王今日回金陵了。”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中,单膝跪地,“他先去安王府别院见了云舒,随后调集听风阁的人手,似乎在准备什么。”
宁王轻咳两声,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七弟动作倒是快。不过……三十万两现银就想稳住钱庄?未免太小看这场局了。”
他将黑子放在棋盘上,正好截断了白子的一条大龙:“传令下去,让济世堂明日开始免费发放‘防疫神药’。记住,药里多加些让人昏睡的成分,最好……能让人做噩梦。”
黑衣人一愣:“殿下,这……”
“疫情最怕什么?不是死人,是恐慌。”宁王慢条斯理地说,“当百姓发现连济世堂的神药都治不好‘怪病’,当他们夜夜被噩梦折磨,你说……他们会把怒火对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