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登记清楚——姓名、住址、取款金额、取款时间,一个都不能少。”
“姑娘这是……”
“王妃教过我,”云舒终于停下算盘,眼中闪过与沈清弦相似的光芒,“危机时刻,正是看清人心的时候。哪些人是真着急用钱,哪些人是被人煽动,哪些人……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储户。”
账房先生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姑娘是说,有人在故意制造挤兑?”
“不然呢?”云舒冷笑,“去,把登记册拿来。我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窗外,新年的第一缕阳光照进钱庄,却照不散人们脸上的阴霾。
而此刻的瑞王府,瑞王萧启正看着手中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安王妃去了黑水牢?呵,真是夫妻情深啊。”他对站在阴影里的谋士道,“通知江南那边,计划可以进入第二阶段了。我要让安王府在江南的产业,一个月内全部关门。”
“王爷,安泰钱庄的挤兑已经开始了,但安王妃似乎有所防备……”
“防备?”瑞王嗤笑,“她防得住明枪,防得住暗箭吗?去,让金陵知府再加把火——就说安王府涉嫌勾结康王余党,正在被朝廷调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跟安王府做生意,是要掉脑袋的。”
谋士领命退下。瑞王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挂起的红灯笼,眼中闪过贪婪的光。
康王那个蠢货,经营了十几年,最后便宜了他。现在康王的产业、人脉、甚至那个“涅盘计划”,都将落入他手中。等江南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下一个就是京城。
至于安王夫妇……瑞王冷笑。就让他们做一对苦命鸳鸯吧。
新年钟声在京城各处响起,但有些人知道,这个年,注定过不安稳。
而此刻正在回金陵马车上的沈清弦,突然感到灵源珠剧烈震动——不是预警,而是某种共鸣。
她掀开车帘,望向黑水牢的方向,心中涌起莫名的悸动。
巫珩……外公……
你到底在哪里?又留下了什么秘密?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辙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如同命运的轨迹,蜿蜒向前,去向未知的远方。
江南的棋局,已经布下。
而执棋之人,正准备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