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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也露出笑容:“慎儿有心了。这福牌哀家很喜欢。”
但沈清弦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破障视野下,她能清楚地看见,那块琉璃福牌内部,有无数细如发丝的黑线在流动。那些黑线像活物一样,缓缓游走,每游走一圈,福牌散发的甜腥味就浓一分。
这是……蛊?
不,不是活蛊,更像是蛊毒被封印在琉璃里。一旦琉璃碎裂,蛊毒就会释放。
她猛地看向康王,只见他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母后喜欢就好。”康王恭敬道,“此福牌需贴身佩戴,效果最佳。儿臣斗胆,请为母后戴上。”
他说着,就要上前。
“慢着。”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是萧执,他站起身,挡在康王面前:“三皇兄,琉璃易碎,还是让宫女为母后佩戴稳妥些。”
另一个声音来自殿外。
众人转头,只见柳文渊一身朝服,大步走进殿来。他面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手中捧着一份奏折。
“臣,礼部尚书柳文渊,有要事启奏!”
殿内一片哗然。
柳文渊是康王的人,这是满朝皆知的事。他这个时候站出来,是要做什么?
康王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柳大人,今日是太后寿宴,有何要事不能等宴后再奏?”
柳文渊却不理他,直接跪在御前,双手呈上奏折:“臣要弹劾康王萧慎——勾结黑巫族,残害忠良,意图谋反!”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炸开了锅。
“什么?!”
“柳文渊疯了?!”
“他可是康王的人啊……”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柳爱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诬告亲王,可是死罪。”
“臣知道。”柳文渊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臣有确凿证据。江南黑水牢关押三十六名忠良家属,以活人炼蛊;京城康王府地下暗渠囚禁孩童,用作‘容器’;还有昨夜,康王调三百亲兵入京,锦绣班琴师柳三弦乃黑巫族余孽,欲在寿宴上以琴音激活蛊虫,制造混乱,行刺皇上、太后!”
每一句话都像惊雷,炸得百官目瞪口呆。
康王脸色铁青,手按剑柄:“柳文渊,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皇上自有公断。”柳文渊从怀中取出几封密信,“这是康王与黑巫族往来的密信,用特殊药水写在账本夹层里,臣已请刑部验过。还有……”他看向沈清弦,“安王妃可作证,那些被救的孩子,身上都有蛊毒痕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清弦身上。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殿中,福身行礼:“皇上,太后。柳大人所言,句句属实。臣妾手中,有城南二十九个孩子为证,他们已被救出,安置在听风阁别院。还有江南黑水牢幸存的二十二人,江南总督可作证。”
她顿了顿,看向康王:“康王兄,您那块琉璃福牌,敢不敢让太医验一验?”
康王死死盯着她,忽然笑了:“验?凭什么验?本王献给母后的寿礼,岂容你们随意玷污?”
“不是玷污,是求个清白。”沈清弦声音平静,“若福牌没问题,臣妾愿当众向康王兄赔罪。若有问题……”她看向皇帝,“还请皇上,为那些枉死者做主。”
局势一下子僵持住了。
康王握着琉璃福牌,眼神阴鸷。他知道,一旦太医来验,里面的蛊毒必然暴露。但若不验,就是心虚。
他忽然看向太后,声音放软:“母后,儿臣一片孝心,难道您也不信吗?”
太后看着眼前这个儿子,眼神复杂。良久,她轻叹一声:“慎儿,若你心中无愧,就让太医验验吧。验过了,也好还你清白。”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康王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缓缓举起琉璃福牌,在烛光下仔细端详,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清白?”他低声自语,“本王要那东西做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将福牌摔在地上!
“啪——”
琉璃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碎片四溅,一股甜腥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离得近的几个官员闻到了,立刻感到头晕目眩,站立不稳。
“有毒!”有人惊呼。
殿内顿时大乱。
而康王已拔出腰间长剑,指向皇帝:“萧衍,这个皇位,你坐了够久了。今天,该还给我了!”
几乎是同时,殿外传来喊杀声和兵刃交击声——康王的三百亲兵,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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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三刻,御花园戏台。
锦绣班正在唱《八仙贺寿》,琴师柳三弦坐在角落,手指在琴弦上跳跃。他的琴声很特别,不是寻常的悠扬,而是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听得人心里发慌。
台下,女眷们正看得入神。太后和皇后坐在主位,柳夫人陪在太后身侧,手中捏着帕子,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她知道,白幽就在戏班里。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