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幽,”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满是怨毒,“我的好儿子……你选了那条路,就别怪为父无情。”
他抬起手,拐杖重重顿地!
棺盖上的符文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
货栈里,二十七口棺木同时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那声音不像木头发出的,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想要破棺而出。
月光透过破窗洒进来,照在棺盖上。
只见那些符文越来越亮,越来越红。
最后,汇成一片血色的光。
照亮了货栈,也照亮了佝偻身影脸上那抹疯狂的笑意。
而在安王府,沈清弦忽然从梦中惊醒。
她坐起身,手按着胸口——那里,同心蛊正疯狂跳动,像是要破胸而出。
窗外月色正明。
离月圆之夜,还有七天。
七天。
足够发生很多事。
也足够,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她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子。夜风带着凉意吹进来,吹散了她额上的冷汗。
远处,城南方向,一片漆黑。
但她知道,那里正在酝酿着什么。
一场风暴。
一场足以吞噬一切的风暴。
而她,必须在那之前,做好准备。
“清弦?”萧执也醒了,走到她身边,“怎么了?”
“没事。”沈清弦握住他的手,目光却依然盯着城南方向,“只是做了个梦。”
“噩梦?”
“不。”沈清弦摇头,“是个警醒的梦。”
她回头看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执之,从明天起,我们要加快动作了。康王回京之前,我们必须掌握足够的筹码。”
“你想怎么做?”
沈清弦走到书案前,提笔快速写下几行字:“第一,让听风阁全力追查柳文渊的罪证。第二,让文先生‘活’过来,公开密信内容。第三……”
她顿了顿,笔尖在纸上留下一点墨迹:“我要去见一个人。”
“谁?”
“柳夫人。”沈清弦放下笔,“文夫人说,她和柳夫人是旧识。有些话,女人之间更好说。”
资本女王最懂人情——有时候,男人的刀光剑影,不如女人的几句体己话管用。
萧执看着她,忽然笑了:“清弦,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不该是王妃,该是女相。”
沈清弦也笑了:“那你就当我是你的女相。王爷,可愿听我一言?”
“愿听,愿从。”萧执握住她的手,“此生此世,唯你是从。”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都有化不开的深情。
窗外,月色如水。
窗内,灯火温暖。
而前路,依然艰险。
但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在一起。
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在一起,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夜色深沉,黎明尚远。
但总会来的。
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