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又收了回去。灵蕴露存量不多,得省着用。姜堰给的药虽然效果差些,但也能缓解。
正要唤晚晴拿药,门外传来脚步声。顾清源和苏清影来了,苏清影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走路需要丫鬟搀扶。
“王妃,”顾清源拱手行礼,“安坊那边出了点事,得请您拿主意。”
“什么事?”沈清弦问。
顾清源从怀中取出一块布料样本:“您看,这是江南刚送来的‘新云锦’样品。织坊的老师傅说,这布料……不对劲。”
沈清弦接过样本,破障视野开启。布料在视野中呈现出复杂的纤维结构,但那些纤维上缠绕着暗红色的能量丝线——正是蛊虫催熟留下的痕迹。
“确实不对劲。”她将样本放在桌上,“这布料用了邪术催熟,三个月内就会发脆褪色。而且长期接触的人,会慢慢中毒。”
苏清影脸色一白:“那……那我们怎么办?江南三大绸缎庄都推出了这种布料,价格只有我们的一半。很多老客户都来问,说我们的流云锦太贵了。”
“那就让他们买。”沈清弦语气平静,“等三个月后,布料出了问题,他们自然知道谁好谁坏。”
她顿了顿,看向顾清源:“不过我们不能干等着。你让织坊加快‘素云缎’的研发,用料要实在,工艺要精细。我们不跟江南拼价格,我们拼质量、拼口碑。”
“是。”顾清源点头,“另外,您上次给的‘古法养蚕术’,织坊已经在研究了。但古法产量低,成本高,真要推行,价格会比现在贵三成。”
“贵三成就贵三成。”沈清弦果断道,“我们走高端路线。首批古法云锦做出来,不上市,先送进宫给太后、皇后,还有几位得宠的妃嫔。等宫里传出口碑,再限量发售。”
资本女王最懂营销——顶级客户是最好的广告。宫里用了都说好,外面的贵妇们自然会跟风。
顾清源眼睛一亮:“王妃英明!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沈清弦叫住他,看向苏清影,“清影姐姐,你身子重了,别太劳累。云锦阁那边的事,可以交给下面的管事。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平安生产。”
苏清影摸着肚子,温柔一笑:“谢王妃关心。不过我闲不住,每天去铺子里转转,心里踏实。”
顾清源扶住妻子,眼中满是心疼:“王妃说的是,你就听王妃的,好好在家养着。铺子里的事,有我呢。”
夫妻俩相视一笑,那种默契和温情,让沈清弦心头微暖。
乱世之中,能看到这样一对平凡夫妻相互扶持,也是一种慰藉。
送走顾清源夫妇,沈清弦终于撑不住,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胸口那股刺痛越来越强烈,像有什么东西在啃噬心脏。
她知道,这是同心蛊在提醒她——祭司还活着,还在某个地方窥视着她。
而她,必须尽快找到他。
否则,这蛊毒会一直折磨她,直到她死。
“王妃,”晚晴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药碗,“该服药了。”
沈清弦睁开眼,接过药碗。药汁黑褐,散发着苦味。她仰头一口喝完,眉头都没皱一下。
资本女王最懂取舍——有些苦必须吃,有些路必须走。
“白幽那边怎么样了?”她问。
“姜爷爷说,他的蛊毒已经控制住了,但需要静养。”晚晴答道,“不过……他今早问,能不能见您一面。”
沈清弦沉吟片刻:“带他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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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白幽在晚晴的搀扶下走进书房。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
“坐。”沈清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白幽坐下,从怀中取出那枚破碎的黑色珠子——昨夜从祭司傀儡身上掉落的。
“这珠子我检查过了,”他将珠子放在桌上,“里面封存着父亲的一缕分魂。珠子碎了,分魂受损,他的本体也会受伤。至少三个月内,他没法再动用大型蛊术。”
沈清弦拿起珠子,破障视野中,珠子内部确实有一缕微弱的能量在游动,像受伤的小鱼。
“这珠子能追踪到他的本体吗?”她问。
“不能。”白幽摇头,“分魂和本体之间的联系已经断了。但……我能感应到大致方向。”
他顿了顿,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应什么。良久,才睁开眼,手指向东南方向:“在那边。很远,至少千里之外。”
东南方向,正是江南。
沈清弦心头一凛。祭司果然去了江南,和康王、柳文渊会合了。
“你的伤需要多久能好?”她问。
“至少半个月。”白幽苦笑,“蛊毒入体,伤及心脉,急不得。”
“那就好好养着。”沈清弦将珠子还给他,“等你能下床了,我有事要你做。”
“什么事?”
“陪我去江南。”沈清弦看着他,“你是唯一熟悉祭司手段的人,有你在,我能少走很多弯路。”
白幽沉默片刻,点头:“好。但王妃,江南是龙潭虎穴,您真要去?”
“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