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父亲中了一剑。剑上有毒,所以每到阴雨天就会复发。”
“宫中哪些人右肩有旧伤,你知道吗?”
白幽摇头:“父亲从不让我接触宫里的事。但有一次……我偷听到他和人谈话,提到‘江南盐政’、‘漕运’这些词。”
江南盐政,漕运。
沈清弦心中一动。这两个领域油水丰厚,也是朝中势力必争之地。能插手这些事的,必然是手握实权的高官。
“还有别的线索吗?”她问。
白幽想了想:“父亲每隔三个月会去一趟‘清风茶楼’,每次都是酉时三刻,坐在二楼最靠窗的位置。我跟踪过他一次,发现他在那里见了一个人……”
“谁?”
“没看清脸。”白幽皱眉,“只看到那人穿着官靴,靴子上绣着四爪蟒纹。”
四爪蟒纹,是亲王或郡王才能用的规制。
沈清弦心头一震。祭司在宫中勾结的,竟是一位王爷?
大周朝如今在世的王爷有五位:安王萧执、康王萧慎、靖王萧彻、宁王萧恒、瑞王萧启。其中康王和靖王在封地,宁王体弱多病常年卧床,瑞王年纪尚幼。
最有可能的是……
“康王。”沈清弦轻声说出这个名字。
康王萧慎,皇帝同父异母的兄长,封地在江南,手握漕运大权。若他与祭司勾结,确实有能力影响江南盐政,调动私兵。
白幽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做?”
“等。”沈清弦站起身,“等他自己露出马脚。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伤。等你能下床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文先生。”沈清弦走到门边,回头看他,“他假死的消息,也该‘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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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沈清弦终于回到卧房休息。
她躺在床榻上,却睡不着。脑中反复回想着白幽的话——康王萧慎,那个在江南经营多年的王爷,真的会是祭司背后的那个人吗?
如果真是他,那事情就复杂了。康王不仅是亲王,还是皇兄,动他等于动皇室体面。没有铁证,根本动不了他。
“清弦。”萧执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晚晴说你没吃午饭,我让厨房熬了鸡丝粥,你多少喝点。”
沈清弦坐起身,接过粥碗。粥熬得软烂,鸡丝细嫩,还加了枸杞和红枣,显然是用了心的。
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温热的粥滑入胃里,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执之,”她轻声问,“你对康王了解多少?”
萧执在她身边坐下:“三皇兄?他比我大十岁,早早就藩江南,我与他不算熟。但朝中都说他治下有方,江南这些年赋税连年增长,父皇在时曾多次嘉奖。”
他顿了顿,皱眉:“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沈清弦将白幽的话简单说了,但隐去了祭司的部分,只说是查到了些线索。
萧执听完,脸色凝重:“若真与三皇兄有关,那就麻烦了。他在江南经营二十年,根基深厚,朝中也有不少门生故旧。没有确凿证据,动他就是动国本。”
“所以需要确凿证据。”沈清弦放下粥碗,“执之,我想去一趟江南。”
“不行!”萧执断然拒绝,“你身体还没好,江南路途遥远,舟车劳顿你怎么受得了?况且那边是康王的地盘,太危险了。”
“我不亲自去,就永远查不到真相。”沈清弦握住他的手,“而且,我也不是现在就去。等钱庄的事稳定了,等白幽的伤好了,等……我体内的蛊毒暂时控制住了。”
她看着萧执眼中的担忧,轻声说:“执之,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件事不查清楚,我们永远寝食难安。祭司在暗处,康王在明处,他们若联手,随时可能发难。到那时,我们就被动了。”
萧执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你要去可以,但必须等身体养好。而且……我要陪你一起去。”
“那京城这边……”
“交给刘振武和墨羽。”萧执语气不容置疑,“清弦,我可以让你涉险,但不能让你独自涉险。要么一起去,要么都别去。”
沈清弦看着他眼中的坚决,知道这事没得商量了。
“好。”她点头,“等时机成熟,我们一起去。”
萧执这才缓和脸色,将她揽入怀中:“清弦,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样冒险了。昨夜在土地庙,我……很害怕。”
沈清弦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说:“我也怕。但有些事,怕也要去做。”
她顿了顿,仰头看他:“执之,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带煜儿去游山玩水好不好?不去江南,去塞北,去看大漠孤烟,长河落日。”
萧执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好。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两人相拥,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床榻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但沈清弦知道,这温暖只是暂时的。
康王、祭司、江南盐政、私兵……这些事像一张大网,将所有人都网在其中。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这张网中,撕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