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珠。十二个时辰后,蛊虫自解,你会醒来,从此与灵源再无瓜葛。”
他看向沈清弦,目光深沉:“老夫可以发誓,取珠过程绝不伤你性命。而且,灵源珠离体后,你体内残留的灵蕴露依然可以保你健康长寿。”
沈清弦盯着那枚金色蛊虫,破障视野中,蛊虫散发着温和的能量波动,确实不像噬心蛊那样充满恶意。
但……
“我凭什么相信大人?”她问。
“你可以不信。”祭司合上玉盒,“但这是你唯一的选择。别忘了,你儿子体内也有灵源的气息。如果老夫用强,他才是最好的‘药引’。”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但沈清弦听出了其中的破绽——祭司提到了煜儿,却没提萧执。这说明什么?说明萧执那边可能已经采取了行动,让祭司有所顾忌。
“让我想想。”她说。
“你有一炷香的时间。”祭司重新坐回蒲团上,闭目养神。
沈清弦退到庙门边,背靠门板,大脑飞速运转。
祭司的提议看似合理,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灵源珠既然已经融入她的身体,强行取出真的不会伤及性命吗?就算不死,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更重要的是,交出灵源珠后,祭司真的会遵守承诺吗?
资本女王最懂契约精神,但也最懂契约的脆弱——当一方拥有绝对武力时,契约就是废纸。
她需要更多信息。
目光扫过庙内,最终落在供桌下的一处阴影里。破障视野中,那里有一个暗红色的能量节点,比其他节点都大,而且……有规律地脉动着。
像是心跳。
沈清弦心中一动,假装整理衣袖,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一小瓶特制药粉——这是她让晚晴准备的,用灵蕴露滋养过的荧光粉,原本是用来做标记的。
她拧开瓶盖,借着衣袖掩护,将药粉撒在地上。药粉落地无声,但在破障视野中却亮起微弱的荧光。
然后,她开始慢慢踱步。
从庙门到供桌,从供桌到墙角,每一步都看似随意,实则都在药粉上留下了印记。荧光随着她的脚步蔓延,渐渐在庙内地面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图案。
那图案……
沈清弦瞳孔微缩。
是阵法。
一个以九十九处蛊虫为节点,以她为阵眼的献祭阵法!
祭司根本就没想取什么灵源珠,他是要用她和整个土地庙的蛊虫,完成一场献祭!
“时间到了。”祭司睁开眼睛,“安王妃,考虑得如何?”
沈清弦停下脚步,站在阵法中央,抬起头:“大人刚才说,我和令嫒很像?”
祭司一怔,点头:“是。”
“那令嫒当年,是不是也像我现在一样,”沈清弦声音很轻,“站在某个阵法中央,被自己的父亲当做祭品?”
祭司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愤怒,是……惊恐。
“你……”他猛地站起,“你怎么知道?!”
“因为大人演得太过了。”沈清弦缓缓拔剑,剑身在烛光下泛着寒光,“一个怀念女儿的父亲,不会用女儿来威胁别人。除非……他根本不在乎那个女儿。”
她顿了顿,剑尖指向供桌下的阴影:“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把那个女儿当人看。她只是工具,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话音未落,供桌下的阴影忽然蠕动起来!
一个身影缓缓从阴影中浮现——青衣,斗笠,正是白幽。
他摘下斗笠,露出那张清秀的脸。纯黑的瞳孔盯着沈清弦,眼中情绪复杂难辨。
“左使大人来得正好。”沈清弦将剑横在身前,“不如你来告诉我,二十年前被‘处决’的那位姑娘,究竟是怎么死的?”
白幽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她是自愿的。”
“什么?”
“自愿成为‘长生蛊’的第一任药引。”白幽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因为她相信,父亲的百年大计是为了族人,是为了……”
“为了什么?”沈清弦追问。
白幽却不再说话,转头看向祭司。
祭司的脸色已经恢复平静,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沈清弦看不懂的情绪——愤怒、痛苦、疯狂,还有……一丝悔恨?
“既然你看穿了,”祭司嘶哑地说,“那老夫也不必再演戏。”
他举起拐杖,重重顿地!
庙内九十九处蛊虫节点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
整个土地庙开始震动,墙壁、地面、房梁……所有埋设蛊虫的地方都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像有生命般,沿着荧光粉勾勒的阵法纹路流淌,迅速汇聚向阵法中央——
也就是沈清弦站立的位置。
“本来想让你没有痛苦地走,”祭司的声音在震动中显得格外诡异,“但现在,老夫改主意了。你就和当年的她一样,在清醒中感受生命一点点被抽离,成为老夫长生路上的基石吧!”
暗红色液体如毒蛇般缠向沈清弦的脚踝!
沈清弦挥剑斩去,剑锋触及液体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