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座下的左使,也姓白。
是巧合吗?
“王妃在想什么?”文先生问。
沈清弦抬头:“我在想,祭司今夜让我来送这盒子,不只是为了威胁。他是要试探——试探先生知道多少,也要试探我……会不会打开盒子。”
她看向桌上的黑木盒,心中有了决断:“先生,这盒子能开吗?”
文先生脸色微变:“王妃不可!噬心蛊凶险异常,一旦放出——”
“若不开,我们永远不知道祭司在盒子里放了什么。”沈清弦打断他,“况且,我有办法对付蛊虫。”
她没说的是,灵蕴露对蛊虫有天然的压制。但这话不能说,只能做。
文先生沉吟片刻,从抽屉里取出一套特制的工具——银针、玉镊、还有一小瓶朱砂粉。“噬心蛊怕朱砂和鸡冠血,老朽这瓶朱砂里掺了三年以上的雄鸡冠血粉。但保险起见,王妃还是退后些。”
“不必。”沈清弦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两滴灵蕴露原液在掌心。淡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文先生眼中闪过讶异,但没多问。
资本女王最懂分寸——有些秘密,点到即止。
文先生用银针在木盒缝隙处探了探,又撒了些朱砂粉。粉末触及盒身,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
“盒子里除了蛊虫,还有东西。”文先生眉头紧皱,“像是……纸。”
沈清弦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副特制的鹿皮手套——这是她之前让晚晴准备的,一直放在空间里保鲜。手套内层浸过灵蕴露稀释液,能隔绝大多数毒素。
文先生见她凭空取物,眼中讶色更浓,但依然保持沉默。聪明人最懂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戴上手套,沈清弦亲自打开盒盖。
盒盖掀开的瞬间,一股黑气扑面而来!但沈清弦早有准备,掌心灵蕴露光芒一闪,黑气如遇烈阳般迅速消散。
盒子里果然躺着一只拇指大小的黑色蛊虫,虫身蜷缩,已经死了。蛊虫旁是一张折叠的纸条。
沈清弦用玉镊夹起纸条,展开。
“月圆之夜,城南土地庙,以文仲谦换沈清弦。一人换一人,逾期不候。”
落款是一个诡异的符号——蛇缠骷髅,正是黑巫族的标记。
文先生的脸色瞬间煞白。
沈清弦却笑了,笑声里带着资本女王特有的冷意:“原来祭司打的是这个主意。用先生换我,既除掉了知情人,又能逼我主动送上门。好算计。”
“王妃不可!”文先生急道,“老朽一条贱命,不值当——”
“先生错了。”沈清弦将纸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祭司要的不是您的命,是您手里那份密信。他怕您把真相告诉我,更怕您把证据交给朝廷。”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利的光:“所以,我们偏要反着来。他越怕什么,我们越要做什么。”
“王妃的意思是……”
“月圆之夜,我会去土地庙。”沈清弦的声音平静却坚定,“但不是去换人,是去……抓人。”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听风阁的令牌,放在桌上:“执之的听风阁有三百精锐,加上王府的亲兵、黑云骑旧部,凑五百人不成问题。祭司在京城最多能调动百人,兵力上我们占优。”
“但祭司有蛊术。”文先生提醒。
“蛊术怕火,怕朱砂,怕至阳之物。”沈清弦早已想好对策,“让听风阁的人准备火油箭、朱砂粉、黑狗血。另外……”
她从空间里又取出三个小玉瓶:“这里面是我特制的‘破邪露’,对蛊虫有克制作用。先生收好,关键时刻或许用得上。”
文先生接过玉瓶,手微微发抖:“王妃如此信任老朽……”
“我信的不是您,是您二十年不改的初心。”沈清弦站起身,“当年枉死的那些人,该有个交代了。先生,三日后月圆之夜,您敢不敢陪我去土地庙走一趟?”
文先生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老朽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能为兄长、为那些同僚讨回公道,死而无憾。”
“不会让您死。”沈清弦的语气不容置疑,“我要的,是活着看到真相大白,看到真凶伏法。”
她看了眼更漏,已经过去半个时辰。该走了。
“先生,这盒子我带走。”沈清弦将黑木盒重新盖好,“祭司的眼线在外面盯着,我得让他们看到,盒子确实送到了。”
文先生会意:“老朽送王妃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过道里,霜影依然持剑戒备,见沈清弦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后门打开时,老摊主果然还在巷口等着。
“盒子送到了?”他问。
“送到了。”沈清弦将空盒子递还给他,“文先生让我转告你家主人——二十年前的旧账,该清了。”
老摊主脸色微变,接过盒子,深深看了沈清弦一眼:“王妃好胆识。我家主人说,月圆之夜,他在土地庙等您。”
“我会去的。”沈清弦说完,带着霜影径直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