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芦的,街坊都说他已经在那儿住了十几年。”
“替身。”沈清弦笃定道,“祭司用了替身蛊,让傀儡顶替了真正的冯三。真冯三恐怕已经……”
她没说完,但萧执明白。
就像鬼手七,就像那些失踪的尸体,就像永兴坊大火中“意外”死亡的百姓。
祭司为了百年大计,已经不在乎人命了。
“今晚去墨韵斋,你打算怎么跟文先生说?”萧执问。
“直接说。”沈清弦将密信放下,“文先生是聪明人,绕弯子反而会引起猜疑。我要知道,他手里到底掌握着多少关于黑巫族的秘密。”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我要查清楚,二十年前黑巫族被剿灭时,有没有漏网之鱼混进了朝堂。”
萧执一愣:“你怀疑朝中有黑巫族的人?”
“不是怀疑,是确定。”沈清弦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纸,提笔写下几个名字,“承恩公冯家、赵督军、还有……李太妃。这些人要么与南诏有勾结,要么与冯家有姻亲,要么在二十年前那场剿灭中得了好处。”
她抬头看向萧执:“执之,你不觉得奇怪吗?二十年前武帝剿灭黑巫族,参与的将领和官员后来都升迁了,但其中有三个人,在五年内相继暴毙。死因……都是‘突发心疾’。”
萧执脸色骤变:“你是说……”
“黑巫族擅长蛊术,更擅长操控人心。”沈清弦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炸在萧执耳边,“如果当年不是剿灭,而是……有人暗中投诚,用同僚的命换了自己的前程呢?”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窗外的阳光明明很暖,萧执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如果沈清弦的猜测是真的,那朝中隐藏的黑巫族余孽,可能已经爬到了很高的位置。
高到……足以影响国运。
“这件事,我会暗中调查。”萧执的声音低沉,“但清弦,你要答应我,不管查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你的安全最重要。”
沈清弦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去墨韵斋——文先生暗中经营二十年,他的人脉比我们想象的更深。有他帮忙,我们才能看清这潭水有多浑。”
萧执反手握住她的手,那手依旧冰凉,但掌心有了些温度。
“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沈清弦摇头,“你是安王,目标太大。而且……王府需要你坐镇。如果我们都走了,祭司一定会怀疑。”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相信我,执之。我不是那种需要人时时刻刻保护的弱女子。我是沈清弦,是你的妻子,也是能与你并肩作战的人。”
萧执看着她眼中的坚定,最终妥协了。
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答应你。”
未时三刻,沈清弦服了第二次药后,决定去玉颜斋看看。她需要亲自感受街面上的气氛,也需要为晚上的出行做些准备。
林婉儿的伤还需要换药,沈清弦便让她同行。墨羽随行护卫,这本是寻常安排,但沈清弦注意到,墨羽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林婉儿的手臂上。
三人从王府侧门出来,步行前往玉颜斋。沈清弦换了身普通的藕荷色襦裙,帷帽遮面,看上去就像寻常富户家的夫人。
街道上行人如织,昨日的骚乱似乎已经过去。但沈清弦敏锐地注意到,钱庄所在的东街比往常冷清许多,几个茶摊的老板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没,安泰钱庄关门了。”
“说是整顿账目,可我听说啊,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我表弟在钱庄存了五十两,今早去取,门都没让进。”
流言已经在发酵。
沈清弦面色不变,心里却快速盘算着应对之策。资本女王最清楚,舆论一旦形成,再想扭转就要付出十倍代价。
玉颜斋的生意倒是没受太大影响。铺子里几位夫人正在挑选香膏,李娘子亲自在柜台前招待,笑容满面,仿佛昨日的风波与她无关。
“夫人来了。”李娘子眼尖,一眼认出沈清弦,连忙迎上来,“快里面请,刚到了新制的‘玉肌膏’,正想着给府上送去试试呢。”
沈清弦随她进了内间,摘下帷帽。林婉儿和墨羽守在门外。
“街面上的风声,你都听到了?”沈清弦问。
李娘子点头,神色凝重:“不少人说钱庄不干净,有妖术。但咱们玉颜斋的老客人都信得过王妃,倒没受太大影响。只是……”
“只是什么?”
“有几个生面孔,这两天总在铺子外转悠。”李娘子压低声音,“看着不像来买东西的,倒像是在盯梢。我让伙计留意了,他们每隔一个时辰换一班,一共三班人。”
祭司的眼线。
沈清弦心中冷笑,面上却平静:“不用管他们,正常做生意就是。另外,准备三十份‘安神套装’,包装要精致,我让人来取。”
“是。”李娘子应下,又想起什么,“对了,云舒姑娘昨日来说,要一批特制的香囊,说是送给钱庄的存户。我已经让师傅们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