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弦……我要亲自处理。”
“哦?”傀儡饶有兴致,“左使对她有兴趣?”
“她让我想起一个人。”白幽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一个……很久以前的人。”
他没有再说下去,转身融入夜色。
傀儡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张苍老的脸皮开始松动、剥落,露出下面另一张完全不同的面孔。
年轻,苍白,眉心有一道暗红色的竖纹。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安王妃。”
他轻声说着,身影渐渐淡去,最终消失无踪。
安王府,寅时初。
沈清弦终于从蛊毒的剧痛中缓过来。这一夜,她几乎没合眼,每一次心跳都像在刀尖上跳舞。萧执一直守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用内力帮她缓解痛苦。
“好些了?”见她呼吸平稳下来,萧执轻声问。
“嗯。”沈清弦虚弱地点头,“他……他走了。”
蛊虫的感应减弱了,说明祭司已经离开王府附近。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进来。”
墨羽推门而入,黑衣上沾着晨露和草屑。他单膝跪地,声音压抑:“王爷,王妃,密道入口是陷阱。属下和霜影赶到时,祭司的傀儡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萧执脸色一沉:“可有交手?”
“没有。”墨羽摇头,“傀儡只是吹了骨哨,我和霜影的心脉就像被攥住了。他说……这只是打个招呼,真正的游戏还没开始。”
沈清弦在萧执怀中轻轻发抖——不是冷的,是气的。资本女王最恨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还说了什么?”她问。
墨羽迟疑片刻:“他说……‘待得月圆时,旧主归故乡’。”
月圆时。
沈清弦心中一凛。今天十三,离十五月圆还有两天。
“晚晴,”她忽然唤道。
“奴婢在。”
“你去准备一下,今晚我要去一趟墨韵斋。”
晚晴和萧执同时出声:“不可!”
“我必须去。”沈清弦从萧执怀中挣出,脸色虽然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墨韵斋明面上是书斋,实际上是京城最大的情报交换点。祭司能在我们眼皮底下布下这么多棋子,朝中必然有人配合。文先生经营墨韵斋二十年,他手里……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线索。”
萧执还想说什么,沈清弦抬手按住他的唇:“执之,我知道危险。但坐在王府等死更危险。同心蛊的期限是三年,但祭司显然没打算等那么久。”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昨夜蛊毒发作时,我看到了……祭坛。黑色的祭坛,上面刻满了血符。祭司在准备一场大祭,而我……可能是祭品之一。”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晚晴眼圈瞬间红了,扑通跪下:“王妃,让奴婢替您去!奴婢可以易容成您的样子——”
“易容术骗得过人,骗不过蛊。”沈清弦扶起她,语气温和却坚定,“晚晴,你跟了我这么久,这次的事……你帮我在王府照应,一样重要。”
就在这时,林婉儿端着新煎好的药进来,手臂上缠着的纱布已经换了新的,但动作依然轻盈利落。她听见沈清弦的话,也跪了下来:“王妃,让奴婢跟您去吧。奴婢虽然不会武功,但能照顾您的起居。”
沈清弦看着林婉儿,又看了看墨羽——那个总是一脸冷峻的暗卫统领,此刻的目光正落在林婉儿包扎的手臂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这两个人……沈清弦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林婉儿为了救她被血傀所伤,墨羽虽不善表达,但那份关心瞒不过她的眼睛。
“婉儿,你的伤还没好,不宜奔波。”沈清弦温声道,“你留在王府,帮我照看煜儿。至于墨羽……”
她看向那个黑衣男子:“你挑六个最精锐的暗桩,扮作随从。今晚亥时,我们从后门走。”
“清弦……”萧执握住她的手。
“你得留在王府。”沈清弦看向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如果我们都走了,祭司一定会起疑。你坐镇王府,他才会相信我真的‘病重不起’,才会放松警惕。”
这是声东击西,也是风险分摊。
萧执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窗外的天色完全亮起来,晨曦透过窗纸洒进书房,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光影。
最终,他重重点头:“好。但我要让霜影跟着你。她的易容术最好,身手也不输墨羽。”
“可以。”沈清弦答应得干脆。
计划就此定下。
巳时,城南某处不起眼的民宅。
白幽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手指轻抚树干上的一道刻痕——那是他小时候刻的,百年过去,槐树长大了,刻痕也变得模糊。
“左使。”一个黑袍人从屋里走出,声音嘶哑,“大人传话,问京城的事什么时候能了结。”
白幽没有回头:“告诉大人,月圆之夜,一切都会结束。”
黑袍人迟疑道:“但安王妃那边……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钱庄今日没有开门,安王府也加强了戒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