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驻足围观。
云舒正在指挥伙计做最后的布置,见到沈清弦,连忙迎上来行礼:“王妃,一切准备就绪。明日巳时开业,按照您的吩咐,前一百名存款者赠送玉颜斋香囊,存款满一万两者参与云水缎抽奖。”
沈清弦满意地点头:“储户反应如何?”
“比预期好。”云舒脸上露出笑容,“这两天已经有三十多位客户预存了定金,总额超过十五万两。其中最大的一笔是承恩公府旁支的一位老爷,存了五万两。”
承恩公府倒台,那些旁支急着撇清关系,把钱存到安王府的钱庄,既是表态,也是寻求新靠山。
资本永远最识时务。
“明天凝香馆的品香宴,”沈清弦问,“安排得怎么样了?”
“请柬全部发出,收到回复的已有四十七家。”云舒答道,“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勋贵子弟。按照您的吩咐,宴会费用全部由钱庄承担,但所有酒水、熏香、茶点都用王府自家产业的产品。”
又是一次完美的品牌联动。
沈清弦点头,正要再问什么,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那痛来得突然而猛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脏里狠狠抓了一把。她脸色一白,身体晃了晃。
“清弦!”萧执连忙扶住她。
“没……没事。”沈清弦咬牙忍住,但额头已经冒出冷汗。
这不是药效过了——离下次服药还有一个时辰。这是……同心蛊的感应。
祭司在附近。
或者说,祭司通过蛊虫,在“看”她。
沈清弦强撑着站直身体,目光快速扫过街面。人群熙攘,车马往来,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她能感觉到,有一道阴冷的目光,正透过重重人群,落在她身上。
“执之,”她压低声音,“我们回去。”
萧执也察觉到了不对,揽着她的肩快步走向马车。
就在他们登上马车的瞬间,街角一个卖糖人的老摊主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那笑意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
马车驶离钱庄,往王府方向而去。
车厢里,沈清弦靠在萧执怀里,胸口还在隐隐作痛。同心蛊的感应渐渐减弱,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久久不散。
“他来过。”她轻声说。
“谁?”
“祭司。”沈清弦闭上眼睛,“他刚才……就在附近。”
萧执的手骤然收紧,眼中杀意凛然:“他敢——”
“他没什么不敢的。”沈清弦苦笑,“三年之约在他眼里可能只是个玩笑。他今天来,也许只是想看看……他的‘猎物’状态如何。”
猎物。
这个词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清弦,”萧执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明天钱庄开业,你别去了。太危险。”
“不,我要去。”沈清弦睁开眼,眼中是资本女王特有的倔强,“如果我不去,他会起疑。而且……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执之,我有种预感……明天的开业,不会太平。”
萧执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好,但我会安排人手,全程保护你。”
马车在暮色中驶入安王府。
而在他们身后,那个卖糖人的老摊主慢悠悠地收摊,佝偻的背影融入夜色。
他嘴里哼着一首荒腔走板的小调,调子诡异,词句含糊:
“三年约,百日忙……云水缎,血中藏……钱庄开,魂幡扬……待得月圆时,旧主归故乡……”
歌声渐远,最终消散在夜风中。
无人听见。
也无人知晓,这看似寻常的老摊主袖中,藏着一枚黑色的骨哨。
和祭司手中那枚,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