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闪过决断的光芒,“对方的目标是煜儿,若他不在,整个计划就失去了意义。他们会警觉,会撤退,会转入更深的暗处——那我们这些日子的布局就白费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夜空。月亮已经升到中天,圆满得近乎妖异。
“但我们可以送一个‘假’的煜儿去西山。”她转身,眼中是资本女王做重大决策时的锐利,“让顾青带队,大张旗鼓地护送一辆马车出城。马车里坐一个身形相似的孩子,裹着煜儿常盖的小被子,用着煜儿常用的奶瓶……”
“调虎离山?”萧执明白了,“可如果对方识破……”
“那就让他们识破。”沈清弦走回桌边,指尖在桌面上虚画,“我们要的,就是他们分兵去追那辆马车。永兴坊那边压力小了,我们才有机会抓活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真正的煜儿……明晚跟我们一起。”
萧执瞳孔骤缩:“什么?!”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沈清弦握住他的手,“执之,你想想,如果我们是对方,发现安王府小世子被秘密送走,第一反应是什么?”
“全力追击。”
“对。”沈清弦点头,“他们会调动大部分力量去追那辆马车,而留在永兴坊主持祭祀的,就只剩下核心人物。这时候我们突袭,成功的几率最大。”
她看着萧执眼中的担忧和挣扎,轻声道:“而且……煜儿身上有灵蕴露的保护,有我的锁灵印,有你的血脉之力。我们把他带在身边,亲自保护,比送到任何地方都安全。”
萧执沉默良久,忽然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拥抱很紧,紧得沈清弦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清弦,”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意,“如果……如果明晚有什么万一,你一定要先带着煜儿走。不要管我,不要管任何人,用你空间里的东西,用你所有的办法,离开京城,离开大周,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沈清弦鼻子一酸,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不会的。我们会赢,然后带煜儿去草原,看真正的‘风吹草低见牛羊’。”
这是他们的约定,也是支撑他们走到现在的信念。
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王妃!”顾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罕见的惊慌,“永兴坊那边……出事了!”
两人迅速分开,萧执一把拉开门:“说!”
顾青单膝跪地,脸色发白:“咱们埋在第三户人家附近的暗桩,一刻钟前传来最后的消息——那户人家后院的枯井里,爬出来一个人。不是咱们的人,也不是对方的人,是……”
“柳夫人。”
沈清弦瞳孔骤缩。
陈侍郎府的柳氏,那个中了惑心蛊、本该被控制在府中的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永兴坊的枯井里?
而且……是从井底爬出来?
“她什么状态?”萧执冷声问。
“据暗桩描述,”顾青的声音更低了,“柳夫人浑身湿透,眼神空洞,但行动自如。她爬出枯井后,径直走向第三户人家的后门,敲门三长两短,门开了,她就进去了。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暗桩藏身的方向,笑了一下。”
笑了一下。
这三个字,让沈清弦脊背发凉。
“暗桩呢?”萧执追问。
“已经撤了。”顾青道,“按规矩,暴露后立即撤离,现在应该已经在回阁里的路上。”
沈清弦快速走到书案前,摊开永兴坊的详细舆图。她的指尖划过第三条巷子,第三户人家,后院枯井……
“那口井,连通着地下排水系统。”她喃喃道,“如果柳氏能从井里爬出来,说明井下的通道是通的。但墨羽今早才探过,说井壁塌了一半……”
“柳氏从枯井现身,说明对方在清理地下通道。”沈清弦终于落下黑子,点在第三条巷子的交汇处,“他们知道我们在监视,这是示威,也是试探。”
萧执指尖的白子紧随其后,堵住黑子去路:“墨羽今早探过,井壁塌陷是伪装。他们挖通了,但留了破绽——故意让我们发现破绽。”
资本女王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双重伪装。先伪装塌陷让我们放松警惕,再伪装挖通引我们入局。若我们按原计划在井底设伏……”
“就会掉进他们真正的陷阱。”萧执接话,手指在棋盘上虚划,“井底不是退路,是入口——他们要把我们的人引进地下,在地道里解决。”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寒意。
对方比预想的更狡猾。
书房门被轻轻叩响,林婉儿端着托盘进来。托盘上不是茶点,而是一叠用火漆封着的密报,最上面那封印着墨羽独有的飞鹰标记。
“王妃,墨羽从棺材铺传回的消息。”林婉儿将托盘放在棋案旁,眼角还带着红肿,但神色已恢复平静,“他说排水道里的雷火弹被人动过,引线接驳的手法很特别,不是军中路数。”
沈清弦拆开密报,快速扫过。墨羽的字迹因伤势未愈有些虚浮,但内容详尽:三枚雷火弹的位置被微调过,原本呈三角分布,现在变成直线排列;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