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
两匹料子并排摆着,高下立判。锦绣庄那匹虽然颜色鲜艳,但细看确实黯淡粗糙;云裳苑这匹光泽温润,织纹细密如流水。
“料子好坏,不是靠嘴说的。”沈清弦看向那嬷嬷,“锦绣庄若真想比,就拿真东西来比。用库存次货冒充新料,还压价抢客……承恩公府就这点气度?”
嬷嬷脸涨得通红,抱着料子灰溜溜走了。
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没抢到“墨玉锦”的客人也不再犹豫,纷纷挑选起其他款式。
沈清弦对掌柜点点头,转身出了铺子。林婉儿跟在她身后,小声问:“王妃,锦绣庄这样明目张胆地来抢客,要不要……”
“不用。”沈清弦登上马车,“他们越这样,越显得咱们的东西金贵。去墨韵斋。”
马车驶离喧闹的街市。沈清弦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腕间的灵蕴露传来轻微的温润感——自从与萧执感情日深,这灵液似乎也愈发精纯了。
她想起今早萧执出门前,特意检查了她腕上的袖弩。
“箭匣里我又加了五支箭,箭头换了新的麻药,剂量足够放倒一头牛。”他低头调整皮扣,手指擦过她手腕内侧,带来一阵酥麻。
“执之,我不过是去墨韵斋……”
“小心总没错。”萧执抬起头,眼神认真,“霜影昨夜传回消息,对方要对晚晴下手。他们既然敢动晚晴,就敢动你。”
他替她理好衣袖,将袖弩完全遮住:“我已经加派了人手,顾青会带人明里跟着,听风阁的人在暗处。但你自己也要警醒,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发信号。”
想到这儿,沈清弦睁开眼,摸了摸袖中的弩箭。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安心。
马车在墨韵斋后巷停下。文先生已经在雅室里等着了,桌上摊着几本古籍,还有那枚蛇形木牌。
“王妃。”文先生起身行礼,神色凝重,“您让老朽查的这图腾,有眉目了。”
沈清弦在对面坐下:“先生请讲。”
文先生翻开一本泛黄的古籍,指着一幅手绘的图案。那是一条盘踞的蛇,双瞳,蛇身上刻着繁复的纹路——与木牌上的图腾有九分相似。
“这是西南‘黑巫族’的祭祀图腾。”文先生沉声道,“这个部落在百年前就已经消亡,据说是因为擅用禁术,遭了天谴。他们的祭司掌握着一种‘以血养蛊,以蛊通神’的邪术,能用特殊香料控制人心。”
他翻到下一页,上面记载着几种植物的图样:“您看这个——血藤,只在西南瘴疠之地生长,藤汁鲜红如血,是炼制‘引血香’的主料。还有这个,醉仙蕈,幻梦幽兰……”
都是沈清弦熟悉的名字。
“黑巫族消亡后,这些秘术本该失传。”文先生合上书,叹了口气,“但看来,有人又把它捡起来了。王妃,您若是遇到了相关的人或事,千万小心。这些人……不讲常理,不择手段。”
沈清弦沉默片刻,问:“先生可知道,这图腾除了是祭祀符号,还有什么特殊含义?比如……持有此物者,在族中是什么身份?”
文先生想了想,又翻开另一本更破旧的笔记——那是他年轻时游历西南的手札。
“老朽曾在一个古寨的废墟里,见过类似的石刻。据当地老人说,黑巫族的祭司分为三等:最低等是‘诵经者’,只能主持普通祭祀;中等是‘引灵者’,能以香料沟通鬼神;最高等……是‘掌印者’,持有双瞳蛇牌,可号令族中所有蛊师,甚至能……‘以活人养蛊’。”
他指着木牌上的纹路:“您看这些咒文,在族中只有掌印者才有资格刻印。这枚木牌的主人,即便不是掌印者本人,也是其亲信。”
沈清弦拿起木牌。指尖传来的阴冷感更清晰了,灵蕴露在体内微微震荡,像在警示什么。
“多谢先生。”她将木牌收起,“今日之事,还望先生保密。”
“王妃放心。”文先生郑重道,“倒是王妃自己,要多加小心。那些人既然把这东西送到您面前,怕是……有所图谋。”
从墨韵斋出来,沈清弦没有立刻回府,而是让马车转道去了五味斋。
赵掌柜正在后堂试新点心,见她来了,忙迎上来:“王妃您来得正好,新做的‘五珍养生糕’刚出炉,您尝尝?”
沈清弦拈起一块。糕点做成梅花形,淡黄色,散发着红枣、桂圆、枸杞混合的香气,入口清甜不腻。
“不错。”她点头,“包装设计好了吗?”
“设计好了。”赵掌柜引她去看样品。
那是一个浅棕色的藤编食盒,分成上下两层。上层放糕点,下层是几个白瓷小罐,分别装着桂花蜜、枸杞酱、杏仁粉。食盒盖上烙着统一的云纹标记,简洁雅致。
“王妃您看,这食盒可以反复使用,客人吃完点心,可以用来装别的东西。”赵掌柜笑道,“咱们还特意在盒底刻了一句诗——‘人间有味是清欢’。”
沈清弦很满意:“就按这个做。第一批先做五百个,其中一百个作为云裳苑的赠品,剩下的在五味斋单独售卖。价格定得适中些,要让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