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一眼。果然,内鬼开始行动了。
“那个戴斗笠的男人呢?”萧执问。
“跟丢了。”云舒低头,“那人很警惕,进了一条巷子后就不见了。但听风阁的人画了他的身形,与之前茶楼盯梢时见过的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有七八分相似。”
贾文?沈清弦心中一沉。所以,贾文不仅与她接触,还在暗中与安王府的内鬼接头?
“继续盯着刘三,但不要打草惊蛇。”萧执冷声道,“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云舒退下后,晚晴和姜堰也到了。两人风尘仆仆,显然是快马加鞭赶来的。
“王妃,您找我们?”晚晴抹了把额上的汗。
沈清弦将木匣推过去:“你们看看这个。”
姜堰戴上特制的薄棉手套,小心翼翼地拈起一丝金鳞蚕丝,凑到灯下细看。只看了一眼,他就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光泽!这韧性!王妃,这是真正的金鳞蚕丝,比咱们西山那些强了不止一筹!”
晚晴也凑过来看,眼中满是惊叹:“姜爷爷,您看这丝线表面的纹理,真的像鱼鳞一样细密均匀。咱们那些变异蚕丝,虽然也有光泽,但纹理要粗糙得多。”
沈清弦将贾文的话转述了一遍,末了道:“你们觉得,对方说的‘秘法’,能让蚕丝光泽更胜一筹,可能是什么?”
姜堰沉吟良久,缓缓道:“王妃,蚕丝的光泽,与蚕的品种、桑叶的品质、饲养环境都有关。但若真有什么‘秘法’能让光泽突飞猛进……老夫只想到两种可能:一是用了某种特殊的药物喂养,二是……用了血祭之类的邪术。”
血祭?沈清弦心中一寒。她想起晚晴之前说的,那种异香需要以鲜血为引。
“西南某些古寨,确实有以血养蚕的传说。”晚晴低声道,“外公留下的游记里提过,说是用少女的指尖血喂养蚕宝宝,能让蚕丝泛出金光。但那是邪术,伤天害理,早就被禁了。”
书房内一时寂静。烛火跳动,将每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曳不定。
良久,沈清弦开口:“姜老,晚晴,你们把这丝线带回去,仔细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出培育的方法。但记住,任何涉及邪术的手段,一律不准碰。咱们要的是堂堂正正的技术,不是那些歪门邪道。”
“是。”两人郑重应下。
待众人退下,书房内只剩下夫妻二人。窗外,夜色已深,秋风吹得窗棂作响。
萧执将沈清弦揽入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清弦,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沈清弦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道:“浑水才好摸鱼。执之,我觉得……咱们快摸到那条大鱼的尾巴了。”
她抬起手,腕间的袖弩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左腕上是太后赏的白玉镯,温润如水;右腕上是萧执送的袖弩,锋芒暗藏。
一柔一刚,一明一暗。
沈清弦眼中闪过资本女王算计时的锐利光芒。三日后之约,她已有了新的打算。
毕竟,在饵与钩的游戏里,从来都是——愿者上钩。而她,从不是那条轻易咬钩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