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一步,沈清弦却抬手制止。她亲自打开锦囊,里面是几块颜色各异的香料块,气味各异,有的清冽,有的浓郁,有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其中一块暗红色的香料时,体内灵蕴露骤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排斥感——与之前感应到异香时一模一样!
沈清弦面不改色,将香料块放回锦囊,推了回去:“这些料子,气味确实特别。只是……太过特别了,怕是寻常客人消受不起。”
贾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王妃果然识货。这些确实是猛料,用量需极小心。但在下听说,王妃身边有位晚晴姑娘,正在钻研一道‘定神古方’,或许用得上这些?”
果然是为了晚晴来的!沈清弦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兴趣:“贾先生消息倒是灵通。不过,晚晴钻研的是正道古方,这些料子……怕是太过霸道了。”
“霸道有霸道的用法。”贾文压低声音,“王妃可知道,西南有些部落的祭祀,能用这些香料让人进入一种……玄妙的境界?据说能与天地沟通,能见常人所不能见。”
他顿了顿,观察着沈清弦的神色:“在下还听说,王妃对西域传来的‘金鳞蚕丝’也颇感兴趣?巧的是,西南有些古老部落,也传下过类似‘金线织造’的法子,用的就是当地特有的蚕种和染料。若是王妃有兴趣,在下或许能牵线搭桥……”
沈清弦心中警铃大作。对方不仅知道晚晴在研究“定神古方”,还知道她在找金鳞蚕丝!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安王府内部的消息,对方知道得不少!
“贾先生这话,倒是让我好奇了。”沈清弦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知先生是替谁牵这个线?又想要什么回报?”
贾文笑了:“王妃爽快。在下不过是个跑腿的,真正想做这笔生意的,是在下的一位东家。至于回报……”他搓了搓手指,“自然是银货两讫。若是王妃能提供一些……便利,比如让晚晴姑娘的研究成果,能与在下东家共享,那价格自然更好商量。”
“共享研究成果?”沈清弦挑眉,“这恐怕不妥。晚晴的研究还只是雏形,况且,安王府不缺银子。”
“那若是在下东家能提供‘醉仙蕈’的完整炮制之法呢?”贾文盯着沈清弦,“还有,‘幻梦幽兰’的培育秘术?这些,可都是无价之宝。”
沈清弦心中一震。对方连“醉仙蕈”和“幻梦幽兰”都知道!这绝不是普通的香料商人!
她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雅间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窗外隐约的市井声。
片刻,沈清弦开口:“贾先生的提议,确实诱人。不过,这么大的事,我需要时间考虑。况且,我连贵东家是谁都不知道,这生意……做得未免太没底气了。”
贾文似乎早有预料:“王妃谨慎,理所应当。三日后,还是这个时辰,还是这个地方,在下会带东家的信物来。到时候,王妃再作决定不迟。”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半个巴掌大的木牌,放在桌上。木牌呈深褐色,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正中是一个扭曲的、类似蛇形的图案。
“这是信物。三日后,凭此物相认。”贾文起身,拱手,“在下告辞。”
沈清弦示意顾青收起木牌,淡淡道:“不送。”
贾文退了出去,脚步声渐远。顾青立刻走到窗边,朝楼下做了个手势。很快,一个扮作小贩的听风阁人员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雅间内,沈清弦盯着那壶已经凉了的茶,眼神渐冷。
“王妃,这木牌……”顾青将木牌呈上。
沈清弦接过,指尖抚过上面的蛇形图案。体内灵蕴露再次传来那丝被窥探的不适感——这木牌,不简单。
“收好,带回府仔细查验。”她将木牌递回顾青,“记住,不要用手直接触碰太久。”
“是。”
回府的马车上,沈清弦闭目沉思。贾文的话在脑海中反复回响——西南部落的祭祀香料、金线织造的法子、醉仙蕈的炮制、幻梦幽兰的培育……对方抛出的诱饵,一个比一个诱人,却也一个比一个危险。
更让她警惕的是,对方对安王府内部的了解程度。晚晴的研究、金鳞蚕丝的寻找,这些都不是公开的信息。这说明什么?说明安王府内部,可能有对方的眼线?还是说,对方的势力,比他们想象的更庞大,渗透得更深?
马车驶入安王府,萧执已经在二门处等候。见沈清弦安然归来,他明显松了口气,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如何?”
沈清弦反握住他,低声道:“回去说。”
书房内,屏退左右。沈清弦将茶楼之会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又让顾青呈上那枚木牌。
萧执拿起木牌,仔细端详上面的蛇形图案,眉头紧锁:“这纹路……墨羽前日送来的密报里,提到西南某个部落的图腾,就是类似的蛇形。看来,对方果然是那条商路的人,而且地位不低。”
“不止如此。”沈清弦沉声道,“他知道晚晴在研究‘定神古方’,知道我们在找金鳞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