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又补充道:“还有,重阳节快到了,你与玉颜斋、凝香馆商议一下,做一个‘重阳雅集’礼盒。五味斋出菊花糕和桂花蜜酱,玉颜斋出‘东篱菊’香露,凝香馆出菊花香囊,再让墨韵斋配几枚菊花题材的闲章和笺纸。限量一百份,只在咱们几店联动的贵客名单里发售。”
这是将联动营销推向更高层次——不再只是被动的搭配,而是主动打造主题产品线。赵掌柜听得连连点头,立刻拿纸笔记下。
回府的路上,沈清弦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脑海中各种线索纷至沓来:西南香料、神秘商路、承恩公府、柳氏中毒、匿名拜帖……看似杂乱,却隐隐有一条线串联着。
忽然,马车微微一顿。外面传来顾青的声音:“王妃,前方有辆运柴车翻了,堵了路,咱们绕道吧?”
沈清弦掀开车帘一角,看见确实有辆板车横在路中,柴火散了一地,车夫正手忙脚乱地收拾。她目光扫过街边,几个路人驻足围观,没什么异常。
“绕道吧,小心些。”
“是。”
马车调转方向,驶入另一条稍窄的巷子。就在拐弯的瞬间,沈清弦眼角余光瞥见巷口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前,站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中等身材,深灰色布衣,侧脸有道不太明显的疤。
她心中一动。那身形……与周文砚描述的订下茶楼雅间的人有几分相似。
“顾青,”她轻声唤道,“让车慢些。”
马车速度放缓。沈清弦透过纱帘缝隙仔细看去,那人已经买好了糖人,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走路时左肩微沉,像是旧伤留下的习惯。
“派人跟着那人,小心别被发现。”沈清弦低声吩咐,“查清他的落脚点,但不要打草惊蛇。”
顾青应了一声,朝旁边扮作普通仆从的一个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会意,不动声色地落后几步,混入人群中跟了上去。
回到王府,萧执已经回来了,正在书房看公文。见沈清弦进来,他放下手中的笔:“听说你出门了?”
“去铺子里看了看。”沈清弦在他对面坐下,将下午的发现说了,“……那个人,我觉得很可能就是订下茶楼雅间的‘贾文’。脸上有疤,南方口音,身形也对得上。已经让人去跟了。”
萧执眼神微凝:“看来对方比我们想的还急。明日之约,你要加倍小心。”
“我知道。”沈清弦握住他的手,“但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茶楼内外都是我们的人,对方若真想做什么,也得掂量掂量。况且……”她微微一笑,“我也想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萧执反手将她的手拢在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清弦,有时候我真想把你藏在府里,什么都不让你操心。”
沈清弦失笑:“那怎么行?我若整日闲着,怕是要闷出病来。再说了,”她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与人斗智斗勇,其实挺有意思的。特别是这种,既涉及商业博弈,又关乎人心算计的局。”
萧执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心中又是骄傲又是无奈。他的清弦,从来不是需要人庇护的菟丝花,而是能与他并肩而立的乔木。
“对了,皇兄今日召我进宫,问起了母后来府里的事。”萧执换了话题,“我将柳氏和西南香料的事挑能说的说了些。皇兄虽未明言,但看得出来,他对承恩公府近来的一些动作,已经很不满了。”
“陛下圣明。”沈清弦道,“这些阴私手段,确实有损朝廷体面。不过,咱们手上证据还不够,得再等等。”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是顾青回来了。
“王爷,王妃,跟到那人了。”顾青低声道,“他进了西城永兴坊的一处小院,那院子是三个月前赁出去的,赁户登记的名字叫‘吴明’,应该是假名。周围邻居说,院里平时就住着两三个人,深居简出,没什么来往。”
“永兴坊……”萧执沉吟,“离那个废弃砖窑有多远?”
“约莫三里地,隔了两个坊市。”
不算近,但也不远。沈清弦与萧执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了然——这些人果然是一伙的。
“继续监视,但要保持距离。”萧执吩咐,“特别是明日,若那人从院子里出去往茶楼方向去,立刻来报。”
“是。”
顾青退下后,书房里又只剩下夫妻二人。窗外天色渐暗,侍女进来掌灯。温暖的烛光驱散了秋夜的寒意,却驱不散两人心头那层隐隐的凝重。
明日,就是见分晓的时候了。
沈清弦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递给萧执:“这个你戴着。”
萧执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枚用红绳系着的平安符,还有一小截干枯的草药。
“这是……”
“平安符是前几日在护国寺求的。”沈清弦轻声道,“这草药是晚晴特意准备的,她说能辟邪祟、清心神。我让她多做了几个,你一个,我一个,煜儿也戴了一个。”
她说着,又从自己颈间拉出一条红绳,下面也系着同样的锦囊。
萧执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将锦囊紧紧攥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