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设法递一份到都察院某位与我们交好的御史手中。”
“第三,”沈清弦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让我们在淮安附近州县的合作商号,故意放出风声,就说因漕运核查日益严苛,延误频发,商会正在考虑部分货物转走陆路,或寻求与其他漕帮合作。我倒要看看,淮安那边的地方官和漕运官员,担不担得起‘阻碍漕运、影响税赋’这个责任!”
周文砚听得心潮澎湃,王妃这一套组合拳,有软有硬,有明有暗,既遵循了明面规则,又施加了足够的压力,还留了后手反击的空间,可谓滴水不漏。
“王妃英明!属下立刻去办!”
周文砚退下后,沈清弦轻轻吐出一口气。应对虽然想好了,但执行起来仍需时间和运气。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纸,开始给萧执写信。并非求助,只是将京中情况娓娓道来,让他安心在江南行事,字里行间,是全然信任与并肩而战的默契。
写完信,用火漆封好,交给心腹以特殊渠道送出。她走到院中,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仰头望去,夜空繁星点点,一如这京城局势,看似明朗,实则深邃难测。
她知道,扣船事件只是一个信号。承恩公府,或者说他们背后的势力,正在多方位地试探她的底线和能力。萧执不在,她便是安王府和名下所有产业的主心骨。她不能退,不能乱,必须比以往更加冷静、更加果决。
“执之,你放心,”她望着南方,低声自语,“京城有我,你的后方,乱不了。”
体内灵蕴露似乎感应到她的心绪,传来一阵温润平和的波动,悄然滋养着她有些疲惫的精神。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