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
众人退下后,萧执揽着沈清弦回到内院。侍女早已备好热水。沐浴更衣后,两人并肩靠在榻上,皆有些倦意,却并无睡意。
“魏谦此次试探失败,必不会善罢甘休。”萧执把玩着沈清弦一缕微湿的青丝,沉声道,“漕运这条路,他定然还会再设障碍。韩冲虽能护住部分,但长远来看,受制于人终非良策。”
沈清弦靠在他肩头,闭目养神,闻言缓缓道:“我明白。所以,我们需有自己的运输渠道,至少部分关键货物需掌握在自己手中。陆路成本虽高,但更稳妥。此外,与那位福建海商的合作需加快推动,若能打开海上商路,便可绕开漕帮掣肘。”
她顿了顿,睁开眼,眸中闪烁着资本女王特有的精明算计:“而且,我们或许可以借此机会,反将一军。”
“哦?”萧执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石老三此次行事嚣张,落人口实。我们可以暗中支持韩冲,收集石老三及其手下贪墨漕银、欺压商旅、乃至与庞敬、魏谦往来过密的证据。待钦差到来,或可在合适的时机,助韩冲彻底扳倒石老三,掌控更多漕运话语权。”沈清弦声音不高,却带着运筹帷幄的冷静,“此事需听风阁暗中协助,墨韵斋在文人清流中亦可造些声势。”
萧执看着她,眼中激赏更甚。他的清弦,总能从危机中看到机遇,化被动为主动。“此计甚好。我会让听风阁配合。”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我的女诸葛,真是算无遗策。”
沈清弦轻笑,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轻啄一下:“王爷过奖,妾身只是不想总被人牵着鼻子走。”
她难得的主动让萧执眸光一暗,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加深了这个吻。唇齿交缠间,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和彼此熟悉的温度,驱散了夜的寒凉。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微乱。
“夜色已深……”萧执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意有所指。
沈清弦脸颊微热,却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指尖轻轻划过他寝衣的领口,低声道:“那便……早些安置吧。”
红绡帐暖,被翻红浪。连日来的紧绷与疲惫,在亲密无间的交融中渐渐消散。萧执的动作时而急切,时而缠绵,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之中。沈清弦承接着他的热情,亦给予温柔的回应,在情潮汹涌间,她体内那洼灵蕴露似乎也变得更加温润充盈,流转周身,滋养着彼此。
云雨初歇,萧执将她汗湿的身子拥在怀中,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背脊。沈清弦慵懒地靠着他,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清弦,”萧执忽然低声唤她,“待江南事了,我们回京后,我想向皇兄请旨,为你增设护卫仪仗。你如今在外行走,身份不同往日,需得更周全的护卫。”
沈清弦知他是经过此次漕运扣货事件,更加担忧她的安全。她并未拒绝,只是柔声道:“好,都依你。不过,我更希望我们能培养一些完全忠于王府、能力出众的自己人,不拘男女,将来可派往各处分号或重要岗位。”
“此事你可全权做主。”萧执毫不犹豫地应允,“若有合适人选,尽可提拔。”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些培养心腹、扩展产业的细节,直至夜深方相拥睡去。
翌日,漕帮扣货事件似乎并未掀起太大波澜,金陵城表面依旧繁华喧嚣。安王府别院一切如常,工坊内织机声不绝于耳。
沈清弦召见了苏芷兰,细问了工坊近日情况,尤其是物料保管和人员核查方面。苏芷兰汇报得条理清晰,并提到已对现有匠人及学徒的背景进行了更细致的摸排,暂未再发现可疑之人。
“你做得很好。”沈清弦嘉许道,“经此一事,内部需得更严,但亦不可风声鹤唳,寒了工匠们的心。赏罚分明即可。”
“妾身明白。”苏芷兰恭声应道。她如今气质越发沉稳,眉宇间也多了几分自信。
沈清弦看着她,心中一动。俞文渊能力出众,但毕竟是男子,有些内宅及女眷往来之事,仍需得力女子出面。苏芷兰细心稳重,倒是可以多加培养。
“芷兰,日后与一些官员家眷的寻常往来,以及玉颜斋、凝香馆在金陵开设分号的一些筹备事宜,你可从旁协助我处理。”沈清弦道。
苏芷兰闻言,眼中闪过惊喜与感激,立刻深深福礼:“谢夫人信任!芷兰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夫人所托!”
处理完这些事务,沈清弦抽空去看了儿子。萧煜躺在铺着柔软锦褥的榻上,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只有他自己懂的音节,见到母亲,立刻咧开无齿的小嘴,露出灿烂的笑容,小手小脚欢快地舞动着。沈清弦心软成一汪春水,俯身将儿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感受着他依赖地偎依在自己胸前,那些阴谋算计带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纯真的笑容驱散了。
午后,她独自在书房时,心念微动,意识沉入体内那方神秘的空间。空间依旧灰蒙蒙,唯有中心那洼灵蕴露散发着淡淡的柔和光晕。她尝试着将一盒容易受潮的香料放入空间,片刻后再取出,果然干燥如初,香气没有丝毫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