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用来介绍的。
被顺口提起。
他们回到住处时，天已经完全暗下来。
洛珈环星的夜不喧闹，环带的光流在远处缓慢移动，像一条被控制住速度的河。
旅店门口的灯亮着。
不刺眼，只是足够让人知道这里还醒着。
“老板还没睡。”
“这种地方，老板一般都睡得很晚。”
林澈最后进门，顺手把门带上。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老板坐在前台后面。
还是那副样子，中年、神情平静、话不多。
桌面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饮品。
“回来得不算晚。”
“去了自然带。”
老板应了一声，没有追问。
像是对“他们去哪里”并不感兴趣。
“这地方挺舒服的。”
“你们会这么觉得，是因为只待了几天。”
“这算提醒吗？”
老板没有正面回答。
“这颗星球，感觉层次很多。”
“不像只为了居住而存在。”
“洛珈环星，从来就不是‘规划完成’的那种。”
“它一直在被修补。”
“修补？”
“不同年代，不同目的。”
“有人来建设，有人来利用，也有人……试图隐藏什么。”
这句话落下后，空气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听起来不像旅游宣传词。”
“确实不是。”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台面，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
风漪没有催。
林澈也没有。
“你们白天去过旧城层，对吧？”
“去了。”
“看到那里的老管线了吗？”
“很多。”
“有没有注意到——有一部分，是朝自然带深处延伸的？”
风漪愣了一下。
她迅速回想。
“……有。”
“而且是废弃编号。”
“那条线，本来不该在那里。”
“它通向一个地方。”
“我们一般不提。”
“为什么？”
“因为解释不清。”
“而且——没必要。”
“那个地方……现在还能去吗？”
老板没有直接回答。
“你们打算在这颗星球待多久？”
“目前没有上限。”
老板看了林澈一眼。
那一眼很短。
却像是在确认什么。
“如果只是看看，它一直在那里。”
“但进去的人，很少再提起。”
“危险？”
“不是那种。”
“它不会主动伤人。”
“只是——不欢迎被打扰。”
这句话，说得很轻。
老板没有继续说下去。
像是已经说得太多。
“房间还够用吧？”
“够。”
老板应了一声，准备回后间。
“自然带东侧，有一条旧维护通道。”
“白天看起来没什么。”
“如果你们真的想找——”
他没有说完。
只是摆了摆手。
“明天自己看吧。”
然后离开了前台。
门关上后，前台只剩下低亮度的灯。
“他说的那个地方……”
“绝对不在官方导览里。”
“你怎么看？”
“他不是在警告。”
“只是……不打算负责。”
“这反而更让人想去。”
“自然带东侧，旧维护线……”
“标注很模糊。”
“就是说——地图上找不到？”
“但不是不存在。”
“那就明天。”
“你确定？”
“只是去看看。”
“反正假期第一站，不来点‘特别的’，说不过去。”
“那我明早准备一下。”
夜彻底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