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受了重伤。她要是真有万一,我也没脸活下去了。”
“替你挡了一击?"丁香忍不住埋怨,“辛夷也太傻了,这无量宗分明没多少人真心对她,她为何还要这么做?”
楼心月愈发羞愧:“从前是我偏见太深,心胸狭隘,以后我再也不会如此,这救命之恩哪怕要我以命相报我也绝无怨言。”丁香没好气:“先别说报恩了。为什么你们俩一起受的伤,你醒了,她却连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这……“楼心月也被问住了。
这时,药王从里间走出来。他先向陆寂行了一礼,才开口道:“仙君宽心,诸位也不必太过忧虑。君后性命无碍,许是灵力消耗太过,身体还在自行协复,应当不久就能醒来。而且这桩意外,或许不全是坏事。”“这是何意?"丁香奇怪。
药王捋了捋胡须,缓缓道:“之前君后剖丹时,也是老朽替她医治的,只记得她经脉淤塞,资质寻常。可方才诊断却发现她体内气息畅通,如珠走玉盘,川流入海。只要解了寒毒,日后修行必定事半功倍。”“还有这种事?“丁香心里稍松了松,转眼又低落下来,“可经脉通了又有什么用呢?不是说这雪妖的毒很难解吗?要是解不了,用不了灵力,再好的资质也白搭。再说了,她的金丹也没了,怎么算都是亏…”“金丹没了?"药王诧异,“她的金丹分明已成型,只是受寒毒所困,暂时没法结丹而已。”
楼心月比他更诧异:“怎么会?当时辛夷替我挡下那一击,我亲眼看见她刚结成的金丹碎了!”
药王语气笃定:“金丹确实还在。或许是当时情势紧急,大小姐看差了。”都匀却皱起了眉:“可君后从水镜中出来时,是我上前为她封住经脉的。当时,我确实没有感知到金丹的存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此事?难道是老朽出错了?"药王重新诊脉,怕出错,还叫来了陆寂。陆寂用灵力一探便断定道:“金丹的确还在。”丁香被弄糊涂了:“这就怪了,你们四个人,两个说亲眼看见金丹碎了,两个说金丹还在。到底谁是对的?”
沉吟片刻,陆寂道:“或许都没错。她的金丹可能确实碎过。如今体内这一颗,是重新结成的。”
“这怎么可能?"药王连连摇头,“前后不过一日,从未有人能一日结丹,便是仙君您这般天资,当年也足足用了十日。”陆寂道:“除此以外,别无解释,便是再不可能也是事实。或许真如药王所言,她因祸得福,经脉畅通,才得以一日结丹。”“可即便资质绝佳,结丹也需大量灵力。"药王仍是困惑,“这小花妖体内灵力早已枯竭,又处在昏迷之中,如何吸纳灵气呢?”丁香听到“灵气"二字,忽然想起一事:“等等,辛夷以前跟我说过她修炼时能吸纳的灵气总比别人少一半。现在药王您又说她事半功倍,会不会是以前那些没能吸收的灵气,其实一直积在她身体里?这次受伤后经脉贯通,那些灵气一下子涌出来,才让她一天之内就结了丹?”
“若真如此,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药王只当是这小花妖经脉不同寻常,丁香也觉得是辛夷从前的勤奋攒下的福气。
陆寂望着屏风后那昏睡的身影,眉眼却闪过一丝疑虑。辛夷伤势不轻,又经历了金丹重塑,一连昏睡了两日。这两日里,陆寂在仙居殿外布下层层禁制,防止再出意外。青阳君虽派人暗中窥探度厄峰动向,奈何此次禁制布置得滴水不漏,竞无半点消息传回。他愈发焦躁,寝食难安。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当夜,盯梢的弟子匆匆来报:“君上,不好了!云山君派了不少度厄峰的人去雪原搜查,那个叫都匀的小仙侍在雪妖的藏身地找到了一块碎布,正往回赶。万一这东西落到云山君手里,只怕会顺着查到咱们青阳峰!”
青阳君勃然变色:“废物!怎会留下如此把柄!”那弟子慌忙跪下:“那雪妖道行不浅,弟子引它过去时费了不少功夫,或许是那时不小心被它扯破了衣角。不过宗门服饰都差不多,只要咱们咬死不认…“愚不可及!你以为大乘期的修士和你一样,只靠眼睛认人?衣物上沾了你的气息,一道追踪符下去立刻就能找到你头上!”“是弟子愚钝,还请君上出手相助!"那弟子面如死灰,连连叩首。“现在除了尽快毁掉证物,别无他法了。都匀人在哪儿?”“还没出水镜,弟子设法引来雪狼群,暂时把他拖住了!”“总算做了件明白事。“青阳君定了定神,决定亲自出手。修真界有一种符,名为传送符,只要在两地设下符咒且在千里之内,便能瞬息抵达。宗门秘境的水镜本质上便是一种传送阵法。青阳君身为一峰之主,对各处秘境的阵法了如指掌,不通过水镜也能悄然进入。待他赶到时,雪原之上,都匀果然正被雪狼群围攻。寒风凛冽,夜色浓深,雪狼前赴后继地扑上来。即便都匀是炼虚初期的修为,一时也难以脱身。
修士每高一个境界,实力便会数倍增长。青阳君已是合体期,要杀都匀,易如反掌。
他隐去身形与气息,悄然逼近。
都匀浑然未觉。
就在他举起长剑,借着夜色向都匀下手之时,另一道剑光悍然斩断他的攻势!
青阳君被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剧痛,隐身符也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