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屋里的贾东旭正眼巴巴看著马大头给其他人发钱,心里別提有多羡慕了。
贾东旭承认,易中海这个师傅对他確实很好,就是管得太宽了。
说的夸张点,在厂里恨不得把他拴到腰带上。
工作组一月份进驻轧钢厂,他们三月份开始偷盗钢锭,卖给马大头。
在场三十多人,贾东旭赚的最少。
人家每次分钱,少的一块,多的两块,可贾东旭最多一次,也只分到七毛钱。
原因很简单,那些人的师傅都是同时带几个甚至十几个徒弟,而易中海,只有他一个爱徒。
没人能理解,贾东旭偷拿块钢锭有多不容易。
赚的少点,贾东旭能忍,毕竟师傅人不错,每天在厂里教他技术,有时候家里做好吃的,还给他送点。
虽然东西都进了他老娘嘴里,但这份情,得认。
至於分的钱少,推牌九水平又差,经常一小时就输光怎么办?
那还用说嘛,当然是偷拿张小的私房钱唄。
可最近这段时间,师傅易中海確实过分,几次三番说起保卫科检查的事,盯的也是越来越紧,贾东旭已经连续三次没分到钱了。
他不在乎这几毛钱,张小私房钱足足四百多块,他到现在也才拿了六十块。
问题是马大头已经明確警告他,如果下次还是一块钢锭都没拿,晚上就別来了,这里不欢迎他。
玩牌的工友也不待见他,以前大家是一起蹚水的兄弟,现在怎么著,你小子想上岸?那还跟我们掺和什么,赶紧滚犊子。
直到分赃完毕,赌局开始,贾东旭还摸著牌九,琢磨怎么才能在易中海眼皮子底下把钢锭偷到手呢。
“不许动,全部抱头蹲下!”齐伟踹开门,身后队员全部衝进来,高声喊道。
屋里瞬间乱作一团。
有些脑子灵活的想跳窗逃跑,见钱眼开的妄图把桌上的钱揣进兜里,大部分人则是乖乖听话,抱著脑袋蹲在地上。
只有贾东旭,反射弧太长,呆立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手里还紧紧攥著几张牌九。
“哎呦,別打別打,我不跑了。”
“啊,胳膊轻点,钱都在这,不信你翻,兜里一分都没有了。”
事態发展比齐伟预想的简单很多,没人反抗,想跑的被队员一枪托干翻在地,拿钱的被反剪双手搜身,一个个疼的吱哇乱叫。
“让你抱头蹲下,听见没有。”
满屋子赌徒,就剩贾东旭一个显眼包直溜站著,这不得来上两枪托帮他回回神?
“嗷,听见了听见了。”
效果极为显著,贾东旭嚎了一嗓子,马上规规矩矩蹲在地上,眼珠子却是左右摇摆,直到看见齐伟,才瞬间定格。
“那个齐伟,齐科长,我是贾东旭,中院贾家的,咱院一大爷易中海是我师傅。”
齐伟走到贾东旭身前,低头看看他,“嗯,我知道。”
贾东旭听到这话,开心的不行,以为搬出易中海有效果了,马上站起身,凑到齐伟身边,小声说道:
“齐科长,我是第一次,来之前都不知道这儿是干嘛的,您看,能不能把我放了,家里还等著我回去呢。”
齐伟不置可否,挥挥手让身边队员绑住贾东旭。
今天出发前,齐伟特意做出提醒,不要使用拇指銬,也不能用麻绳代替只捆双手拇指,容易导致拇指脱臼甚至终身损伤。
这玩意民国时期经常用,保卫科也分到了几个。
效果和手銬一样,只是手指毕竟不如手腕结实,稍微挣扎就可能脱臼,这些人又是轧钢厂工人,万一拇指废了,以后怎么干活。
“各位工友,刚才和我住一个院的邻居,贾东旭,说第一次来这,不知道你们是赌牌的,让我放他回家。”
“谁能告诉我,他说的是真是假。我们队员今天可是跟著他过来,才知道你们涉嫌赌博的。”
所有嫌犯都被反绑双手后,齐伟提高音量,大声问道。
“这个贾畜生纯属放屁,三月份第一次组局就有他!”
“对,他放屁。”
“我就说,最近他一次钢锭没拿,肯定有事,现在居然把保卫科招来了。”
“以为脚丫子洗白了就能装好人?呸,以前他不是没少分钱吗!”
“没错,我记著每次他都能分个五七六毛的。”
“哪次推牌九也没少了他,而且回回都输光,有时候还欠点钱。”
这帮子工人,估计好多都是近两年招工来的,实在缺乏斗爭经验,被齐伟忽悠两句,啥话都敢往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