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儿,一个动不动就跟邻居撂跤的主儿,谁会给他捐款?疯了吗!
“哎呦,乾娘誒,您就別逼我了,这事真不成,就算您能在王主任面前保住我联络员身份,就算捐款顺利进行,也没人愿意掏钱吶。”
“您说说,我牵头搞个捐款活动,结果大家一毛钱不捐,那不成笑话了嘛。”
“我都四十多岁了,得要脸吶。”
老太太嘆了口气,轻轻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中海呀,你这人,哪都好,孝顺、会说话、有手艺,就是脑子不行,在车间干活干傻了。”
“知道我为什么提议捐款吗?知道为什么给柱子捐吗?”
易中海確实有点懵,像傻柱附体似的,使劲抓抓头皮,还是丝毫没有长脑子的跡象。
“这不是因为给柱子缴罚款吗?”
佟小英微微一笑,“我没有缴罚款的钱?就算没有,我不能找你借吗?”
“那您这闹的哪一出啊。”易中海彻底崩溃,老太太出的这道题,他不会做,太难了! “听我慢慢给你说,用心听,用心记,多学著点。”老太太课堂正式开讲。
“捐款这事,得说是我发起,管事大爷集体同意的。”
“如果有人找王主任告状,说明院里人对我、对你还不够尊重。”
“阎埠贵这几天不能出头,咱们得有其他办法摸清他们的心思。”
“这是目的之一,你能明白吗?”
易中海猛猛点头,都解释到这份儿上了,他再听不懂,不如买块豆腐撞死得了。
“那我接著说,为什么选柱子。”老太太欣慰的拍拍乾儿子手背,以示鼓励。
“咱们院,以前名声最差的,大概有三家,阎家、贾家和柱子家。”
“但现在,柱子拿厂里饭盒被抓,名声比以前更差,说是独一档,不过分吧。”
易中海连连摇头,乾娘还是太保守,何雨柱的名声岂止在院里独一档,放在整个南锣鼓巷也是当之无愧的倒数榜首。
“嗯,咱们院都宣传啥来著?”老太太问道。
这题简单,易中海不假思索回答道:“尊老爱幼、团结友爱、互帮互助。”
“对嘍,互帮互助。”
“要是柱子都有人捐款,你说其他人会怎么想?他们遇到难事有没有人捐款?”
“所以啊,这事能不能办成,能办到什么地步,得看你这个管事大爷如何宣传。”
“这方面,你且得学著呢。”
老太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静静坐在椅子上看著乾儿子。
易中海只感觉自己这四十多年白活了,怎么同一件事,乾娘想到的全是好处,自己琢磨出来的全是坏处呢?
但仔细想想,不得不承认,乾娘说的有道理,是他狭隘了!
给柱子捐款这事,不但能办,而且必须办,还得办的圆满、办的出彩。
得让院里人知道,只要跟管事大爷一条心,甭管遇著什么难事,都有人帮。
这么一来,那几个刺儿头全得好好掂量掂量,为了一时痛快,断了全家后路,值不值当。
老话怎么说来著,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说的真对!
还有什么“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薑是老的辣,酒是陈的香”、“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
嗯最后一句不算,虽然道理没错,但话太糙,不配用来形容乾娘的睿智。
“乾娘,我懂了,您放心,一会儿我就找刘海中和阎埠贵商量,明天正好周日,大家都休息,上午九点,咱们开全院大会,给柱子捐款!”
易中海说著,站起身就要出门,他现在热血澎湃,要不是天太冷,都想连夜开会捐款。
“站住。”老太太一句话,把易中海叫住。
“你急个什么劲,记著,每逢大事有静气,越是关键时候,越要沉得住气,把细节考虑清楚。”
“我问你,捐款你打算怎么安排?”
易中海脑子疯狂运转,琢磨半天也没明白乾娘的意思。
“呃,就是號召大家捐款唄,跟他们说清楚,今天大家帮柱子,明天柱子帮大家。”
老太太又摇头,易中海心里拔凉拔凉的,难道他又错了?
“你呀,还是没想明白。”
“坐下,我再多交代几句。”
老太太说著,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放在桌上。
“看见没,这十块钱,明天我捐给柱子,你们三个管事大爷,捐多少?”
“想让院里人掏钱,得准备充分。你捐的多,起个好头,大家自然不会太吝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