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春义听的很认真,咂摸出点味道,“工级冻结?是拿两年一级学徒工资?”
现在八级工制度已经从东北逐渐扩散,但仅限於国有工厂,红星轧钢厂执行的还是老一套晋升制度。
学徒工分三档,一级学徒每月工资14,二级学徒18,三级学徒22,不用考核,每年提一档。
再往上是初级工、中级工和高级工。
从三级学徒工晋升初级工开始,要参加考核,考核不过维持原工资,贾东旭是最好的例子,今年初级工考核他就没晋级。
工作组处罚决定,是所有嫌犯全部降为一级学徒,但不影响他们每年升一档。 齐伟点点头,“管副组长说的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杨为民皱眉道:“齐科长,这和我说的罚款有区別?冻结工级一年,不就损失48块钱嘛。”
“完全不同,罚款是一次性的,对工人震慑时间非常短。”
“冻结工级,工人们每月领取工资时都会想起来。”
“最短冻结一年,最长是何雨柱冻结五年,这比罚款有用多了。”
杨为民倒吸一口凉气,不行,后槽牙疼得受不了,腮帮子要肿了。
齐伟这浓眉大眼的傢伙怎么这么狠呢!
罚款像一阵风,吹个几天就风和日丽,对何雨柱的影响也会逐渐消散。
但冻结工级,是把何雨柱绑到耻辱柱上,让全体工人围观五年,这待遇,说是“小油炸檜”都不为过。
没错,齐伟就是这个目的。
不像几十年后,底线越低赚钱越多,现在老百姓很重视名声。
一旦名声臭了,绝对处处受阻。
杨为民不是想取消拘留嘛,没问题,只要捨得让何雨柱臭大街就行。
这还只是杀手鐧之一。
五年不能晋级,完美错过八级工制度黄金推广期。
等何雨柱有资格参加考核,已经是59年了,越级晋升的路早就堵得死死的,考核周期也从半年延长到一年。
混过体制的都知道,一步慢、步步慢是多么痛的领悟。
“包组长,建议就这些,提醒您一句,最好让嫌犯自己决定接受哪种处罚,给他们选择的权利。”
“我倒是希望没人选拘留,保卫科就一个审讯室,面积又不大,真要关十几个人,得临时清理两间小办公室,毕竟嫌犯里还有女同志,得单独关押。”
话是对包福生说的,齐伟眼睛看的却是管春义。
传达的意思再明確不过,看了半天热闹,该给打赏了,是不是安排施工队,给保卫科建几个审讯室、拘留室啊。
管春义倒是挺痛快,眯眼微笑,轻轻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包福生、杨为民交换下眼神,又看看管春义,对嫌犯的最终处理办法,就算尘埃落定了。
杨为民跟在包福生后面,迈著沉重的步伐,返回办公楼。
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老太太。
要说没完成嘱託,好像不是,何雨柱今天就能和老太太一起回家。
但要说完成了,纯属自欺欺人。
拘留十五天,就算每天吃不饱穿不暖再挨顿打,相比原地踏步五年、被所有人指指点点,也只是短痛而已。
“老太太我”
进了办公室,杨为民一脸忐忑,將工作组的处罚意见和盘托出。
本以为老太太又会嚎啕大哭,指责他没尽力帮忙。
为了防止別人看笑话,杨为民特意把门锁上了。
谁承想,事情出奇的顺利。
老太太只是提出亲自去劝何雨柱,一点过分举动都没有。
杨为民卸下一身重担,乐呵呵的搀著老太太往保卫科走。
突然发现,誒,后槽牙不疼了,腮帮子也不肿了,就连天上的云,都被西北风吹散了。
他哪猜得到老太太的心思。
彼之砒霜,我之蜜。这处罚意见,正中佟小英下怀。
工资降到14块,无所谓,老太太有家底。
自己不敢用,但以柱子的名义出去却没问题,他爹虽然跟寡妇跑了,不是每月都寄钱回来嘛,只不过被乾儿子易中海截留了而已。
名声毁了?柱子哪还有名声啊,整条胡同都知道柱子是浑人,“四合院战神”的名號更是响彻南锣鼓巷。
再说了,这不正是佟小英想要的么。
名声不好,娶不到媳妇,才能安心给她做饭、养老,真成了家,还有心思照顾她这个老太婆?
当然,佟小英也没想让何雨柱一直单著,等她大限將至,没两年活头,自然会给柱子说个媳妇,但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