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12月6號,星期日。
“齐同志,我们到了。”
街道办王主任站在南锣鼓巷95號门口,身侧是位穿著黄灰色军装的年轻人。
“呦,王主任,您怎么来啦。”
没等齐伟说话,院子里跑出一位戴著眼镜的瘦弱中年人。
齐伟不动声色地看了两眼,此人矮小瘦弱、獐头鼠目、笑容諂媚,镜框后两只小眼睛左右摇摆,飘忽不定。
“齐同志,这位阎埠贵老师是前院联络员,也是您的邻居,住西厢房。”
“阎老师,齐伟同志是院里新住户,东厢房三间屋子分配给他了。”
王主任一边给两人介绍,一边迈步走进四合院。
阎埠贵侧著身子,微微弯腰,看著二人从身旁走过。
两只小眼睛滴溜溜乱转,目光定格在齐伟拎著的行李包,闪烁精芒。
看来四合院来了个了不得的人啊。
整个95號院,除了傻柱家有中院正房两间、耳房一间,聋老太太、易中海、刘海中、许富贵和他自己,都只有两间房。
这还是住进来早,最近两年搬过来的轧钢厂工人,甭管家里几口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是一间房。
要是院里住满也就算了,可前院东厢房一直空著,整个大院的人都眼巴巴盯著呢。
去年阎埠贵小女儿解娣出生,家里六口人,愈发住不开了。
两间屋子,被隔成四间,依旧住的紧紧巴巴。
上半年他去过街道办,想用自己的两间房置换东厢房三间,哪怕少添一点点房租也行。
结果被王主任教训了整整半个小时,弄得灰头土脸,斯文扫地。
直到现在,阎埠贵还记得王主任说的话——“想住三间房,当上16级干部就有资格了。”
为此,他还特意找校长打听干部分房標准。
行政16级,可以申请干部楼,或者安排总面积45平米左右的3-4间平房。
“齐同志,真对不起,本来应该安排干部楼,可实在没有空的,只能委屈您住大杂院。”
王主任一边解释,一边掏出钥匙打开门锁。
“这里挺好,离轧钢厂不远,上下班方便。”
齐伟话不多,他刚刚转业,一举一动都透著浓郁的军人范。
走路步幅75厘米,站立时五指併拢,中指紧贴裤缝,昂头挺胸,目不斜视。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人设当然也是自己定。
退伍不褪色的人设,更利於他站在旁观者角度,看清单位领导、同事和邻居。
重活一世,总得有些长进不是。
跟著王主任进屋,齐伟愣住了。
屋子里空空荡荡,一件家具都没有。
“齐同志,咱们95號院,是三进大院,厢房宽三米三,每间房长近五米,三间加一起,绝对超45平。”
“要是换成长三米五的一进院,四间房都没这个大,还不是连在一起的,麻烦多著呢。”
“您现在一个人住,格局不用动,等结婚有孩子,多间出两个臥室都没问题。”
“除了上厕所不方便,其他可不比干部楼差。”
齐伟听的出来,这是向他邀功呢。
“王主任,劳您费心,房子很好,您能告诉我附近哪儿有卖二手家具的么?”
“还有卖玻璃的,这窗户纸都破了。” 没有公摊,实打实的45平米,一点不小。
可这屋里啥都没有,就太夸张了。
铺的盖的,齐伟都从半岛带回来了,但桌椅板凳全得现买。
还有取暖用的煤炉、吃饭必备的锅碗瓢盆。
总之一句话,想搬进来,有的採购了。
这刻齐伟无比怀念部队营房,没这些麻烦事!
“齐同志,这些我们街道办都有,我安排人送来,给您摆放好。”
“各种家具、煤炉、玻璃窗户,一人量的煤球、冬储菜,全给您备齐。”
王主任略显夸张的拍下脑门,又向四周看看,见附近没人,凑到齐伟身边,小声道:
“家具什么的您放心,我亲自去库里选,不敢说多金贵,保证结实耐用。”
“煤球、冬储菜,也给您挑好的。”
“您先在屋里歇会儿,我这就回街道办,东西送过来再和您算钱。”
齐伟站在原地想了三秒,愣愣点点头。
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回復王主任。
话,他听明白了。
家具材质肯定不错,起码八成新,煤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