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要以真身直接捲入爭夺,那太过招摇,也容易成为眾矢之的。
他可以隱匿在暗处,如同掌控一切的棋手,亲自观察局势,关键时刻再行出手,確保自己的目標——
获取天罡神风相关信息,並摸清金翅大鹏王的目的——
能够达成。
做出决定,陈景不再犹豫。
他长身而起,周身气息尽数收敛,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凡人。
他並未惊动任何人,一步踏出,身形已融入虚空,施展的正是新掌握的虚空穿梭。
这一次,他的目標並非问道阁顶层,而是直接离开了鸿蒙道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东天神域与西极云陆交界处的茫茫星海之中。
回头望去。
鸿蒙道场所在的皇都星辰被周天星斗大阵的光芒温柔笼罩,如同黑暗中的明珠。
而前方,西极云陆的方向,星光黯淡,仿佛潜藏著无尽的未知与风波。
他没有丝毫停顿。
辨明方向后,身形再次模糊。
化作一道几乎无法被感知的虚影,朝著天风峡谷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炼虚期的速度,远非化神可比。
以往需要耗费十数日甚至更久的跨星域路程。
如今在他全力施为下,恐怕只需数日便可抵达。
虚空穿梭,星海赶路。
陈景的心神依旧保持著高度的警惕与冷静。
他一边赶路,一边在脑海中不断推演著抵达天风峡谷后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策略。
同时,他也分出一缕心神,持续关注著顾长渊和赤炎那边的动静。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幕后布局者,而是要亲自踏入这西极云陆的棋局之中。
以炼虚之尊,执子而行。
茫茫星海,孤寂而冰冷。
陈景的身影在其中一次次闪烁,每一次虚空穿梭,都跨越了寻常修士难以想像的距离。
炼虚期的浩瀚法力支撑著这种远距离的赶路。
但他依旧保持著警惕。
神念如同无形的蛛网,提前扫过前方可能存在的空间乱流、陨石带或是其他不可预知的危险。
数日时间。
在这样高强度的穿梭中仿佛被压缩。
越是靠近西极云陆,周遭的星域环境便越发显得“杂乱”。
灵气不再如东天神域那般中正平和。
而是带著各种属性的偏向。
时而炽烈,时而阴寒。
甚至有些区域瀰漫著淡淡的妖气或某种陈景也未曾接触过的异种能量。
破碎的星辰,悬浮的古大陆碎片,以及一些明显是人为建造却又早已废弃的星空驛站遗蹟,也逐渐多了起来。
这一切,都印证著西极云陆这片土地的复杂与混乱。
这里没有如天庭那般统御一切的巨头。
也没有鸿蒙道场那样秩序井然的势力。
更像是无数宗门、种族、散修大能割据混居的无法之地。
陈景刻意放缓了速度。
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如同星海中一粒不起眼的尘埃。
他並未直接前往天风峡谷,而是在距离峡谷尚有数日路程的一片荒芜陨石带中停了下来。
寻了一处巨大的陨石,在其內部以法力开闢出一个临时的洞府,布下简单的隱匿阵法后,他才真正停下了脚步。
是时候,更清晰地看一看那边的局势了。
他盘膝坐下,首先通过那枚紧急联络玉符,更加细致地感知顾长渊那边的情况。
神念顺著玉符那微弱的联繫延伸过去,仿佛分出了一缕无形的眼睛。
他看到顾长渊正藏身於一处被风蚀出无数孔洞的山岩內部,气息与岩石几乎融为一体,正透过一个小孔,死死盯著远处峡谷入口的方向。
韩戟则偽装成一个採药的散修。
在更外围的区域看似漫无目的地游荡。
实则耳朵微动,收集著过往修士的只言片语。
萧封和林游等人,也各有其职,或潜伏,或监听。
將一道道零碎却关键的信息。
通过特殊法门匯总到顾长渊那里。
“峡谷入口聚集的修士已过三百,元婴、化神为主,炼虚期感应到三位,皆隱匿了气息,来歷不明。”
“巡风使及其帮手居於入口东侧三里外的一处临时营地,营地外有阵法隔绝,难以窥探內部,但能感觉到內部能量波动频繁,破禁在即。”
“今日又有两批人马到来,一批身著黑衣,气息阴冷,疑似来自玄冥宗。”
“另一批则驾驭机关傀儡,应是天机阁的人。”
一条条信息被顾长渊整理后。
隔一段时间便通过玉符传递迴来。
虽然无法亲眼目睹,但陈景凭藉这些信息,已然在脑海中勾勒出了天风峡谷外围那山雨欲来的紧张氛围。
他的这些弟子,做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冷静,机警,並且懂得协作。
隨后,他的心神转向了赤炎。
与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