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翻天覆地的蜕变正在上演!
那方初生的轮迴世界,在强行吞噬,镇压了终末之主的部分残骸后,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如同被注入了最狂暴的催化剂。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演化扩张。
终末之力代表著极致的毁灭与终结。
这本是世界的毒药。
但在鸿蒙之道的包容统御下,在轮迴法则的转化引导下,这股毁灭之力反而成了推动世界演化的最大动力。
世界边缘的混沌被强行劈开。
清浊分离,阴阳初定。
原本只是雏形的山河大地开始疯狂生长、稳固。
乾涸的河床涌出了蕴含著生机与死寂交织的泉水。
天空之中,光暗交替。
隱隱有星辰虚影开始凝聚!
更重要的是,那源自星衍道尊的推演之力,如同世界的“天道”,不断计算,调整著法则的运转。
引导著毁灭与新生的平衡。
这个世界。
正在从一个脆弱的雏形,朝著一个真正的拥有完整循环的“小千世界”迈进。
虽然依旧远远比不上外界的大千世界。
但其潜力,已然不可估量。
而作为这个世界的主宰与载体,陈景那濒临崩溃的肉身与神魂,也在世界反哺的磅礴本源之力滋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重组。
断裂的骨骼被新生世界的大地之力重塑,变得更加坚韧,隱隱泛著混沌光泽。
破碎的经脉被世界本源灵气冲刷、拓宽,如同江河奔涌。
黯淡的神魂浸泡在轮迴意蕴之中,不仅恢復如初,更是沾染上了一丝不朽不灭,超脱轮迴的特质。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千万年。
陈景那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眸中不再是鸿蒙生灭,而是倒映著一方完整世界的虚影。
有山川河流。
有光暗交替。
有生死轮转。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浩瀚深邃,仿佛执掌一方世界生灭的无上威严,自然而然地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他缓缓抬起手,看著那白皙如玉,却蕴含著恐怖力量的肌肤。
感受著体內那如同浩瀚星海般奔腾不息,却又圆融如意的全新力量。
他的修为,依旧停留在化神巔峰。
但他能调动的力量,他对大道的理解,他生命的本质,已然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跃迁。
他心念微动。
鸿蒙道剑】发出一声欢悦无比的清鸣,落入他手中。
剑身依旧古朴,但其重量却仿佛承载著一方真实的世界。
剑格处的轮迴道纹已然与剑身彻底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他轻轻一挥剑。
没有动用任何法力,只是隨意一挥。
前方的虚空便如同布帛般被轻易划开一道绵延千里的裂痕,裂痕边缘,光暗交织,生死轮转的意经久久不散。
这已非单纯的剑道。
而是世界之力的显化。
“终末之主多谢馈赠了。”
陈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若非这尊恐怖存在的“资粮”,他的轮迴世界绝无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完成这等蜕变。
他目光扫过这片纪元墓园,如今再看这些棺槨,感受已然不同。
他能更加清晰地感知到那些残留意志的强弱与本质。
甚至能隱隱察觉到哪些棺槨內可能还蕴藏著未被时光彻底磨灭的传承或宝物。
但他並未急於探寻。
此番收穫已然惊天,需好好消化巩固。
而且,他心中记掛著星枢界域。
他再次朝著星衍道尊的棺槨以及其他那些散发出友善或中立意志的棺槨,郑重地行了一礼。
“诸位前辈,晚辈告辞。”
“若有机缘,再来拜会。”
说完,他手持已然蜕变为“世界之剑”的鸿蒙道剑】,对著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稳定,瀰漫著完整世界之力的鸿蒙通道,瞬间成型。
通道的另一端,赫然是那熟悉的上古道墟外围景象。
他甚至无需藉助星图定位,仅凭自身与世界之力的感应,便能精准找到归路。
一步踏出,身影已没入通道。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上古道墟外围的“万法归寂带”。
回头望去,那埋葬了无数纪元强者的墓园依旧沉寂在深沉的黑暗中。
但陈景知道,自己与那里,已然结下了不解之缘。
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道墟出口方向疾驰而去。
如今的他,在这危机四伏的道墟之中,已然有了足够的自保之力,速度更是远超来时。
归心似箭。
他不知道自己在道墟中待了多久,星枢界域如今又是何等光景。
天庭是否又有异动?
黑暗疆域是否安分?
顾长渊他们可还安好?
带著一丝期盼,一丝担忧,以及那掌控世界,超脱轮迴的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