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向手中那柄已然焕然一新的石剑。
剑身上的裂纹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沌与鸿蒙交织的深邃色泽。
剑身內部,仿佛有微缩的星云在生灭,有最原始的道痕在流转。
它不再仅仅是混沌道剑】,或许该称之为——
鸿蒙道剑】。
心念微动,道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主动將一股精纯的鸿蒙剑气渡入他指尖。
陈景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剑气之中,不仅蕴含著包容万法的混沌特性,更带上了一种执掌根源、定鼎秩序的无上权柄。
“该回去了。”
他轻声自语,目光穿透层层黑暗,仿佛看到了皇都星域那瀰漫的绝望与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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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愤怒,没有急切。
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平静。
他抬起手,甚至无需刻意运转法力。
只是心念所至,前方的黑暗便如同帘幕般向两侧分开,显露出一条稳定而深邃的虚空通道。
通道的尽头,正是那片熟悉的星空。
一步踏出,身影已没入通道之中。
皇都星域。
前线防线。
距离陈景被黑暗摄走,已过去三日。
这三日,是整个星枢道盟乃至碧落天最为黑暗、最为绝望的三日。
盟主被擒,道剑崩毁,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
那古老意志虽然未曾再次发动攻击,但其残留的冰冷威压,如同利剑,高悬於每一个生灵的头顶。
防线之上,死气沉沉。
许多修士目光呆滯地坐在破损的工事旁,如同失去了灵魂。
哭泣声已经嘶哑,只剩下麻木的绝望。
连顾长渊,也像是被抽走了脊樑,整日守在陈景消失的那片虚空,不言不语,眼神空洞。
“镇渊號”如同失去了心臟的巨兽,静静悬浮著,灵光黯淡。
青木宗的古木战舟也枝叶凋零,再无往日生机。
星枢殿內,启明、青霖真人、冰魄仙子等人相对无言,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灰败。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努力,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难道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吗?”
一位天机阁的长老声音乾涩,打破了死寂。
无人回答。
希望?
希望在哪里?
就在这绝望的氛围浓郁到几乎要凝结成实质之时。
毫无徵兆,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古老,仿佛凌驾於眾生万物之上的磅礴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神祇甦醒,猛地从归墟海方向瀰漫开来。
这股气息並非黑暗的冰冷死寂,也非混沌的包容演化。
而是一种更加本源崇高,仿佛代表著宇宙秩序与起源的威严。
防线之上。
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都本能地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渺小。
仿佛螻蚁仰望苍穹,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
“又又来了什么?”
一个修士颤抖著,瘫软在地。
顾长渊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神中重新聚焦。
死死盯著归墟海方向。
身体因某种难以置信的预感而剧烈颤抖起来。
启明、青霖等人也瞬间衝出星枢殿,望向那片星空,脸上充满了惊疑与一丝
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期盼。
在无数道混杂著恐惧、绝望、以及一丝微弱期盼的目光注视下,归墟海那永恆的黑暗边缘,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道身影,缓缓从中一步踏出。
青袍依旧,身姿挺拔。
面容平静,眼神深邃如鸿蒙星空。
周身流淌著令人心悸的古老道韵,仿佛他本身就是规则的化身。
在他手中,握著一柄古朴石剑,剑身混沌与鸿蒙交织,散发著定鼎乾坤、执掌根源的无上意蕴。
不是陈景,还能是谁?
他不仅回来了!
而且是以一种远超所有人理解的方式,以一种仿佛已然凌驾於那恐怖黑暗之上的姿態,归来了!
死寂!!!
整个前线防线,陷入了一种极致的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泥塑木雕般,看著那道凭空出现,气息已然判若两人的身影。
大脑一片空白,无法理解,无法思考。
盟主不是被黑暗抓走了吗?
不是应该已经陨落了吗?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长渊的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滚烫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
小满刚刚被救醒,看到星空中的那道身影,猛地捂住嘴,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泪水汹涌而出。
冰魄仙子怔怔地看著,清冷的眸子中,倒映著那道如同神明般的身影。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巨大惊喜、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