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友!这”
玄机真人面露难色,心中挣扎万分。
陈景却不给他犹豫的机会,语气转冷:“若真人不愿,那便请回吧。”
“陈某伤势未愈,还需静养,不便久留客人了。”
说罢,竟做出送客的姿態。
玄机真人脸色变幻不定,看著陈景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又想到宗门地脉那隨时可能爆发的毁灭危机。
最终,他猛地一咬牙,仿佛瞬间被抽乾了所有力气,颓然道:
“好!老夫答应你!”
为了宗门存续,他別无选择!
陈景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伸手虚扶:“既然如此,真人且先回宗准备。”
“三日后,我亲赴天机山脉,为贵宗解决此患!”
玄机真人带著沉重与屈辱,更带著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离开了星辉宗。
他明白,从答应陈景条件的那一刻起,天机阁万年超然的地位便一去不復返。
至少在百年內,需仰星辉宗鼻息。
但为了宗门存续,他別无选择。
三日后。
陈景如约而至,並非独自一人,而是带上了启明、冰魄仙子,以及研究院的数名顶尖阵法师和符文师。
顾长渊与小满则留守宗门,以防不测。
天机阁山门大开,以最高规格相迎。
玄机真人率领所有留守长老,亲自在山门外等候,態度恭敬,甚至带著几分卑微。
当他们看到陈景身边气息渊深的启明和冰魄仙子时,心中更是凛然,对星辉宗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陈道友,诸位道友,一路辛苦!”
玄机真人上前拱手,脸上挤出的笑容带著几分勉强。
陈景微微頷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真人,带路吧,先去那节点所在。”
“请隨老夫来。”
在玄机真人的引领下,眾人穿过层层阵法禁制,来到了天机阁最核心的禁地。
观星台。
此地乃天机山脉地脉匯聚之核心,也是催动周天星鉴推演天机之所。
一座古朴的玉石祭坛矗立在中央,上方悬浮著那面散发著朦朧星辉的周天星鉴。
此刻。
无需催动星鉴,陈景等人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一股极其隱晦,却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冰冷死寂气息,正从祭坛下方的地脉深处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与周围磅礴的生机灵气形成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就是这里了。”
玄机真人脸色难看地指著祭坛下方。
“那股冥尊之力,就潜藏在地脉核心,与地脉灵气纠缠极深,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动地脉暴动,后果不堪设想。”
启明闭上双眼,仔细感应片刻,缓缓道:“確实棘手。”
“这节点处於一种奇特的寄生』状態,以地脉灵气为掩护,极其隱蔽。”
“若非提前知晓,刻意探查,根本难以发现。”
“冥尊的手段,果然阴毒。”
冰魄仙子也蹙眉道:“而且这股力量层次极高,我的极寒之力恐怕难以將其冻结剥离。”
研究院的几位专家更是面露难色,这种与地脉核心纠缠的规则污染,他们闻所未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景身上。
陈景神色不变,走到祭坛边缘,伸出手掌,轻轻按在冰凉的玉石地面上。
他並未动用灵力,而是纯粹以神念和那缕巡天使真灵去感知。
在他的“视野”中,地脉深处那团灰暗,死寂的能量如同一个沉睡的毒瘤,其根须深深扎入生机勃勃的地脉灵络之中,不断汲取著养分,同时散发出微不可查的污染。
其结构之精妙,与地脉结合之紧密,远超之前在皇都遇到的道蚀。
“確实比预想的更麻烦。”
陈景收回手,语气依旧平静。
“强行剥离或封印,都可能惊动它,导致其提前爆发,或者引动地脉反噬。”
玄机真人闻言,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那那该如何是好?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办法自然有。”
陈景看向玄机真人,以及他身后那面周天星鉴。
“需借贵宗星鉴一用,以及所有化神长老之力。”
“陈道友需要如何做,儘管吩咐!”
玄机真人此刻已是全然的信任与依赖。
“我要布下一座偷天换日』之阵。”
陈景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以此阵之力,结合周天星鉴的推演之能,暂时蒙蔽这节点与冥尊本体的联繫,並將其从地脉中置换』出来,形成一个独立的封印空间。”
“届时,再以《星枢镇狱典中的秘法,將其彻底封禁!”
偷天换日!
置换地脉节点!
眾人皆被陈景这大胆而玄奇的想法震撼了!
这需要对阵法,对地脉,对空间法则有著何等精深的造诣才能办到?
“此阵老夫闻所未闻!”
玄机真人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