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启明先辈,需外出一趟。
“师尊,您的伤”顾长渊担忧道。
“已无大碍。”陈景摆手,“有些事,必须去做,天机阁那边,不能再等了。”
小满心思细腻,问道:“景儿,你打算如何做?直接告知他们节点之事吗?”
陈景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直接告知,效果未必好。”
“玄机真人此人,看似平和,实则心高气傲,尤其篤信自身推演之术。”
“若由我们指出他山门隱患,他面上信了,心中也必存疑,甚至可能暗中调查,反而打草惊蛇。”
“那你的意思是?”
“让他自己发现』问题。”陈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不是擅长推演天机吗?”
“那我就送他一场机缘』,让他推演到他想知道的东西。”
启明看了他一眼,已然明白他的打算:“你想用那灰色漩涡模型和巡天令碎片做文章?”
“不错。”
陈景点头,“研究院对那模型的解析已有进展,可短暂模擬出类似空间波动的海市蜃楼』。”
“而巡天令碎片对冥尊气息敏感,可作引导。
“我们只需在天机山脉外围,选择一个合適的地点,布置一番,引动些许似是而非的冥尊气息和空间异常”
“以玄机真人的性格和对天机的执著,他必会推演,也必能推演』到我们想让他看到的东西——”
“一个隱藏在他山门附近,即將爆发的巨大危机!”
眾人闻言,皆是一震!
此计可谓釜底抽薪,不仅能让天机阁主动重视並处理隱患,更能將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此计虽妙,但需对时机和分寸把握极准,否则易被看穿。”
冰魄仙子提醒道。
“所以,需我亲自走一趟。”
陈景起身,一股无形的威势自然流露,“准备一下,明日出发。”
翌日。
陈景与启明悄然离开皇都,並未带隨从。
两人皆是修为高深之辈,收敛气息后,如同普通修士,朝著大陆中央的天机山脉方向而去。
数日后,两人抵达天机山脉外围。
並未靠近天机阁山门,而是在一处人跡罕至、但地脉与天机山脉主脉隱隱相连的荒芜山谷中停下。
陈景取出那灰色漩涡模型的仿製品和巡天令碎片。
在启明的辅助下,他先是藉助巡天令碎片,极其小心地引动了山谷地脉中一丝微不可查的,与冥尊同源的死寂气息。
这气息源自冥尊对世界的长期渗透,无处不在,只是极其稀薄。
紧接著,他激活了那仿製模型,模擬出一道微弱却异常的空间波动,如同一个不稳定的空间节点即將开启的徵兆。
做完这一切,两人迅速隱匿身形气息,远远退开,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等待著猎物上鉤。
果然,不过半日功夫,一道强横的神识便如同水银泻地般扫过这片区域。
在天机山脉,任何异常的空间波动都难以瞒过天机阁的感知!
片刻后,一道流光自天机阁山门射出,落在山谷上空,化为一名身著星袍、面容清癯的老者,正是天机阁主玄机真人!
他眉头紧锁,手指掐算,眼中推演之光不断闪烁。
“奇怪此地怎会有如此隱晦的空间异动?还有这股令人不安的死寂之气”
他喃喃自语,神情越来越凝重。
他全力催动天机推演之术,试图看清这异动的根源与未来。
隱藏在暗处的陈景,看准时机,暗中催动巡天令碎片,將一丝更加清晰的,指向天机山脉深处某个特定方位的冥尊气息,混合在玄机真人的推演感知中!
正在推演的玄机真人浑身猛地一震,脸色瞬间煞白!
在他的推演中,一幅恐怖的画面骤然清晰——
一个巨大的,由死亡规则构成的漩涡,正在天机山脉的地底深处缓缓成型,即將吞噬一切!
而那漩涡的核心位置,赫然指向天机阁禁地附近!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大凶!灭宗之祸?!就在我天机阁脚下?!这这怎么可能!”
玄机真人道袍染血,脸色煞白,身形在空中晃了晃,几乎要栽落。
他眼中推演的光芒尚未完全散去,残留著方才窥见的那灭世般的恐怖景象。
地脉深处那缓缓旋转的死亡漩涡,以及其中蕴含的、足以湮灭天机阁万年道统的冰冷死寂!
“不可能绝不可能!”
“我天机阁立宗万年,监察天机,山门之下怎会隱藏此等祸患?!”
他声音嘶哑,带著难以言喻的惊惶与自我怀疑。
这对他毕生篤信的推演之道,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慄感,以及推演中清晰指向宗门禁地的危机源头,却又由不得他不信!
推演反噬带来的神魂刺痛,无比真实地提醒著他,刚才所见